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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秉言臉紅得不像話,一摸額頭果然是在發燒——累病的。
施樂知道醫藥箱在哪兒,找到上次他發燒喝剩的還沒過期的藥過去床邊:“陳秉言,起來把藥喝了再睡。”
陳秉言暈暈乎乎,但意識還在。
“你怎么過來了?離我遠點,小心傳染給你。”
“知道病了還不喝藥?”
“不礙事,睡一覺就好了。”
施樂直接把他拽起來,“張嘴,啊——”
陳秉言照做,藥片被塞進去,水杯緊接著懟到嘴邊,他溫馴地喝下,一頭栽回枕頭上。
“怎么不找人來照顧你?”施樂為他攏好被子,“向微明不管你?”
陳秉言哼著氣音笑了一聲:“不用麻煩了。”
施樂有一肚子話想和他說,一籮筐問題要問,看看他連眼皮都睜不開的眼睛,嘆了口氣:“你先睡吧。”
他要走,手被牽住,得寸進尺地插進指縫,十指相扣。
被子里的人悶著聲音:“別嘆氣。能不能不走,想你了。”
施樂沒好氣:“我看不像,想我怎么不找我?”
陳秉言大腦出現片刻宕機,他不明白施樂怎么會突然講這種話,但他很開心,暈沉沉的意識也容不得他思考太多。
于是重復道:“能不能不走?陪陪我,一會兒就行。”
施樂又嘆氣,使了勁把手抽出來。
陳秉言無意識地撅起嘴,腦袋往被子里縮了縮,直至眼睛被遮擋住。
幾秒鐘后,旁側的床墊向下一沉,被子下滾燙的身軀被抱住,施樂說:“那就陪陪你。”
陳秉言睡到后來開始發汗,人也清醒了許多,首先感覺到身邊有人,他偏頭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夢嗎?
他一動,閉著眼沒睡著的施樂就睜開眼,忽略他錯愕的目光,抬手摸他的額頭。
“退燒了,你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
“你你你……你怎么在這兒?”陳秉言有點搞不清狀況。
“不餓,不餓我們就聊聊別的。”
施樂把靠枕立在床頭,指使看起來還有點虛弱的陳秉言:“自己起來靠著。”
陳秉言大氣不敢出,乖乖照做。
施樂自己則盤腿坐在旁邊面向他,面無表情,冷冷地問:“你公司的事我知道了,什么時候結束的?”
“五天前。”
“這五天做了什么?”
“安排各部門后續工作,昨天晚上結束就回來了。”
“累不累?”
陳秉言遲疑了一下,說:“還好,都是能應付的事。”
施樂想給他一拳,平時最會仗著累黏人,真累到病倒反而說“還好”。
“沒打算告訴我?”
陳秉言這回沒遲疑:“小事和你說做什么。”
“我今天不過來,你就算燒到暈倒,被送醫院也不打算說?”
“我不回答沒有發生的事情。”
“可我會擔心,會后怕。”施樂氣性上頭,“我是從別人口中知道這些的,我不知道你壓力有多大,不清楚你身體有多累,看到你病倒還沒人陪著,我很害怕。我怕你出事。”
他說著說著控制不住,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陳秉言一動不動,看著他哭,沒有為他擦淚,也沒抱他。
片刻后,他狠了心,用帶著點啞的聲音說:“別這樣,我是為你好。我們已經分手了,本來也沒必要和你說,病好了你知道也沒什么意義,病死了正好讓你解脫,沒有人會纏著你。”
第81章
施樂所有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他翻了個身,隔著被子跨坐在陳秉言身上,瞪著水淋淋的眼睛:“閉嘴!”
“你好不講理,”陳秉言對他的怒意無動于衷,輕笑著:“只許你做些覺得是為我好的事,不許我做?”
“你所謂的為我好,就是剝奪本該屬于我的愛,剝奪本該屬于我的關心。我舍不得你難過,我聽你的話,我放下你了不聯系你了。我做得不好嗎?你生什么氣?”
“你不用覺得這話難聽,比心狠,我比不過你的。”
陳秉言抑制不住胸口處的酸痛,“你難過,那你想想我有多難過。”
施樂的眼淚又開始流,他繃著嘴不說話,最后呼吸都變得困難,趴在陳秉言肩膀上,斷斷續續地說:“我……喘不上……氣,我要……我要……死了,藥……喝藥……”
過呼吸,病發時的軀體化癥狀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