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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說什么?”陳秉言看起來是真生氣,難得使起小性子:“你想照顧我可以,你要找工作可以,后面那句話以后別說了,我不想聽。”
施樂只是帶著歉意笑了笑,并沒過多解釋。
陳秉言誤以為施樂的沉默是默認,再加上他不想聊這種聽起來像劃清界限的話題,便沒繼續問下去。
傍晚時分,施樂接到濱東花園物業的電話:“施先生,有人給你送來許多花,已經堆滿樓道,擋住了其他住戶的路。”
施樂先是疑惑:“確定是送給我的?”
“確定,小卡上是你的名字。”
施樂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下意識回話:“不好意思,我現在不在家,馬上回去處理。”
彼時陳秉言剛剛接到一通緊急工作電話,已經去了書房。施樂沒有打擾,換好衣服就出門打車。
回到濱東花園時天色已暗下去,他走出電梯門,自家門口果然堆滿大束大束的鮮花。紅玫瑰、白玫瑰、粉玫瑰……各品種玫瑰應有盡有。
插在鮮花中的小卡上,寫得也確實是施樂的名字。
他費了好大勁才把這些鮮花挪到屋內,暫時將樓道清空。
滿屋子的玫瑰花香太過濃郁,坐在沙發上的施樂猝不及防連打三個噴嚏。他從茶幾上扯出紙巾揉揉鼻子,開始頭腦風暴這是誰送的。
不像惡作劇,畢竟這么多鮮花價格不便宜,得不償失。
“會是誰?”
施樂正想著,扔在旁邊的手機有電話進來,他以為是陳秉言忙完工作發現他不在了,拿起一看卻是串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濱城。
猶豫再三,他還是接起——
“喂,你好。”
對面的男人先笑了兩聲,接著才問:“我送你的花喜歡嗎?”
聲音經過轉換器有些失真,施樂只覺得好像在哪兒聽過,卻無法瞬間判斷出是誰。
“請問您是?我們認識嗎?是不是送錯了?”
“沒送錯,就是給施樂的。”
施樂不再說話,靜下心來分析這究竟是惡作劇還是什么新型騙局。
對面又說:“不用猜了,我們認識,”他說出自己的名字:“陳肖鴻,記起來了嗎?”
是他!
施樂瞬間無語,立馬就要掛電話。屋里太過安靜,哪怕把手機移開耳邊,音筒內的聲音還是準確無誤地傳入他的耳中——
“想約你見一面,我們可以聊聊關于陳秉言的事情,你對他應該很感興趣吧。”
那道聲音像蠱惑:“你真的了解他嗎?你知道他以前和什么人在一起過嗎?為什么現在找上你?”
“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在胡說,信不信由你,想知道就來赴約。”
陳肖鴻掛得極快,最后編輯了見面地址發送給施樂。他心情看起來不錯,舉起酒杯和對面的人碰杯。
孟昭隨意地問:“你覺得他會來嗎?”
“會。這事兒給你你忍得住?”
“可你什么也不知道,陳秉言好像沒談過戀愛吧,到時你又要編。”
陳肖鴻豎起一根食指晃了晃,煞有其事地說:“不對不對,你別忘了他是和誰一起長大的。沒有事實基礎,我想加工也沒辦法。”
“對了,微明怎么沒來?”
孟昭嘆了口氣:“他看上一個新出道的小花,最近正打得火熱,我已經好幾天沒見過他了,還嚷嚷著要投錢給那個女人拍戲。”
“他那個便宜哥哥不管他?”陳肖鴻很是詫異。
“不清楚,就算管,你又不是不知道微明的脾氣,誰管得住。”
濱東花園未開燈的客廳內,施樂在手機上輸入“好”,猶豫片刻后又刪掉。
不可否認,他被陳肖鴻的話說得動搖了心思,他的確想知道陳秉言為什么喜歡他,這是個他不敢親自問陳秉言又無比好奇的問題。
但在發送消息的最后一秒,施樂從恍惚中立刻驚醒。
他不該!
就算對陳秉言沒信心,對這段感情沒信心,他也不該通過這種方式去探尋原因。
他們在一起不過24小時,施樂已經想明白,就算陳秉言只是一時興起,那他也愿意陪這一遭。陳秉言現在說喜歡他,他就信。
這不是委曲求全的縱容,施樂心里清楚,他也是在成全自己,滿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