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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謝謝你。你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就行,我打車回去。”施樂覺得他惹不起不講道理的喜歡,但他躲得起。
“然后呢?二寶還在家等著你呢,你怎么照顧它?一開始就說過,把它帶回家是要負責任的,做不到就不要管。”
“和你沒關系”已經到了嘴邊,生生拐了個彎,出口變成:“我能照顧它。”
“我送你回去,好人做到底,替你照顧它。”
陳秉言突然轉變的態度讓施樂摸不著頭腦,他換了平和的語氣,再次問出剛才的話:“你說討厭我,為什么還要做這些?”
“你今天不該來,林敘不可能堵一輩子,我總會回去的。你來了,我就會以為……”
“以為什么?”
大概是體內殘存的酒精還在發揮作用,施樂心一橫便說:“以為你沒那么討厭我。”
“我討不討厭你很重要嗎?”
酒精仿佛隨著那句話全部揮發在空氣中,一點不剩,施樂已沒有足夠的勇氣支撐他繼續說心里話。
許久聽不到回答,陳秉言問:“睡著了?”
“沒。”
身前的人突然嘆了口氣,繼而說:“那你別說了,聽我說吧。”
“之前那件事是我情緒上頭,你說你不是那種人,我信。本來也想著怎么找你道歉,接到林敘的電話很擔心你,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和你和好。還有什么疑問,現在問。”
問問問還問什么,他求和的態度已經讓施樂繳械投降。
至于情緒上頭為什么要搬走,走得時候為什么頭也不回,想道歉為什么一直沒反應,剛才見面為什么那么兇,都沒關系了。
背上的人不說話,陳秉言又說:“過了今晚再問,我可就不答了,真不問?”
問得越多,想要的越多,陷得也越深。
施樂還想把那把能傷害自己的利刃,從陳秉言手里拿回來,于是他說:“不問了,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和我沒關系。”
走到路口,陳秉言抬手招來出租車,兩人一路無言回到濱東花園,下車后,施樂自然還是被背回去的。
推開家門,腳邊立刻竄過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是二寶。
二寶見了陳秉言異常興奮,比平時熱情多了,看得施樂心口泛酸。
他們兩個,怎么都這么喜歡陳秉言呢?
可他們對于陳秉言來說,只是可有可無。
陳秉言如他所說,先帶二寶下樓遛了一圈,回來給它把狗糧和水都填滿。他忙活這些時,施樂已經簡單清洗過身體,換了身舒適的衣服。
林敘打來電話詢問情況:“沒事了吧?”
施樂坐在沙發上,把手機舉在耳邊:“回來了,讓你擔心了。”
“和我說這些干啥,見外了。受傷沒?”
“沒有,不用擔心。”
施樂一再強調沒事,不用擔心,掛掉電話就鼓搗手機提交了請假申請。
陳秉言晃著步子走過來,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怎么不告訴他受傷的事?”
“說了也不會好,反而讓人為難。”
“哪里為難?”
“他是我的好朋友,知道我受傷,要不要來看我,看我難道會空手上門嗎?我自己情緒上頭闖的禍,讓別人為此擔心為此破費,不是為難不是麻煩是什么。”
陳秉言打量眼前的人,舌尖抵在上顎,若有所思。
施樂突然看向他,滿是質疑:“你怎么知道我腿受傷走不了路?”
陳秉言心虛地笑了笑,他又不能說從監控里看到的。他一個前幾天還需要被救助的工地小伙,是沒本事能在一個小時內調到酒吧監控的。
“你以為你裝得很好嗎?走路一拐一拐的。”
施樂被糊弄過去了。
陳秉言想到監控視頻中的那些畫面……
他挪到施樂身旁,瞇起眼睛湊過去,“不過,我真沒想到你私底下居然是那種人。”
說出口的:“去酒吧,會唱歌,敢打架。”
這樣的人,在派出所時又是那么一副好似在街頭看別人打架被誤抓的老實人樣,可把他保出來立馬變臉沖自己發脾氣,氣性那么大。
沒說出口的:性感的,大膽的,神秘的。
施樂,真正的你究竟是什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