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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高高在上,施樂突然想笑。
就因為喜歡同性,在陳秉言眼中是這么惡劣不堪的事情嗎?
只要說實話就不會怪他。
他的不怪罪是什么賞賜嗎?
“沒有目的,”施樂說:“我對你沒有目的,當時換作任何一個人,我都會那么做,你并不是什么特例。”
他回望陳秉言那雙像漩渦一樣深不見底的眼睛。
時間仿佛真空了那么兩三秒,被刺啦的椅子劃動地板聲所打破。
陳秉言站起身,他像在城中村見到施樂的那晚一樣,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顆又黑又圓的腦袋。
“可以,那我還得謝謝你。忘了告訴你,昨天和朋友商量好了下一步打算,已經重新找好房子,我會搬出去。事務所的工作,這幾天我會和林敘和小李完成交接。我們不必再見了?!?
他沒有再多說,回了那間公主房一樣的臥室,沒幾分鐘便收拾好所有東西。
來時只有一個簡單的包,走得時候也沒有任何增加。
風是不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停留的,再堅固的房子也有縫隙,而一顆真心,他不稀罕。
一直在他們腳邊趴著的二寶,跟隨陳秉言走到門口,眼睜睜看著他關上門離開。
他甚至沒有施舍給二寶一個眼神,也沒有任何告別。
這里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無關緊要。
二寶汪汪叫了兩聲,緊閉的門沒有任何動靜,它噠噠噠跑回施樂腳邊,伸出爪子扒拉他的褲腳,急得都快說話了。
施樂忍了許久的淚水,順著眼角無聲滑落。
陳秉言說給他買的蛋糕,最終也沒吃到。
這場短暫的夢,終于醒了
第32章
陳秉言換了身舒適的家居服,坐在餐桌上慢條斯理地吃著酒店送來的餐點。
吵吵嚷嚷的聲音隨著開門聲一同送入他的耳中。
“陳秉言——怎么個事,你搬出來了?”
還是上次那個年輕男人,他也不管陳秉言理不理他,一屁股坐在餐桌對面的位置,撐著胳膊一臉好奇。
“給你房卡不是讓你隨便亂進的。”陳秉言放下餐具,瞥了他一眼,心情不太好的樣子,“走得時候放下吧,以后你用不著了。”
“誰又惹你了?快說,到底怎么了?”
陳秉言扭頭看向玻璃窗,眸中倒映著窗外的五光十色。
他說:“沒怎么,沒意思,不想玩了?!?
“大哥——”對面的人炸了毛,“你還真當是去玩的啊?不是說要利用他傳遞假消息?”
“無所謂,昨天我已經和萊維敲定計劃,等項目公司成立開始融資,陳競也高興不了幾天?!?
萊維是陳秉言昨天會面的基金財務顧問經理,他會設計出一份最完美的融資方案,助力陳競在操縱股價的游戲中大賺一筆。人心不足,嘗到甜頭之后的陳競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陳秉言早已暗中布局。他會趁著陳競壓低股價、沉浸在美夢中毫無戒備的時刻,悄然收購陳氏企業。
這正是他隱瞞昆揚幕后決策人身份,住在城中村,甚至裝成一名普通苦力的最終目的——讓陳競對他徹底放心,然后給他一個措手不及。
至于陳秉言自己,雖然這兩年的日子過得不算輕松,但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可你不怕施樂又做些別的事情?”年輕男人又說。
陳秉言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窗邊,低頭看那條波光粼粼的河。
半晌后才說:“不用管他,回到我們最開始的路線才是穩妥。他是變數,變數無法控制。”
年輕男人不懂:“他怎么就是變數了,能變到哪里去,你不是一早就把他當作棋子嗎?”
陳秉言挑走話題:“對了,讓你給我找的房子怎么樣了?”
年輕男人正了神色:“找好了,千山別院有幾套中式合院別墅,就是比陳園小了點,不過夠你住了,過幾天就能搬。提醒你啊,不要掉以輕心,出來活動還是避著點人,陳競顧不上你,他那個煩人兒子可是狗皮膏藥?!?
從進屋后一直板著張臉的陳秉言聽到這話,卻是突然輕笑了一聲:“難為你了,每天和狗皮膏藥在一塊兒。”
“小事,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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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不必再見面,施樂還是在假期結束返崗的第一天,又見到了陳秉言。
辦公室內,他在那份需要上級領導簽字的離職同意書上瀟灑簽字,遞出去時帶著無懈可擊的笑送上祝福:“祝你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