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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總結陳詞:“做好事是沒錯,但總要先考慮自己吧,既然她做不了決定,我來當壞人。”
“嚶嚶嚶——”這還是只小奶狗,連“汪汪汪”的叫聲都沒學會,大概是沒吃飽飯,有氣無力的。
“我女朋友快下班了,得趕緊去找個地方了啊,回見。”
男孩抱著不斷嚶嚶叫的小狗走了,施樂和陳秉言對視一眼:“我……”
他改口:“你怕狗嗎?”
陳秉言問:“你想把它帶回家?”
施樂沒說話,沖著他不好意思地笑。
“你不覺得剛才那人說得挺有道理嗎?你現在上班下班時間都不定,我看你廚房的鍋大部分都是新的,連做飯也沒時間,更別說每天按時遛狗了。”
“你怎么這么清楚,你養過嗎?”
陳秉言似是想起什么開心的事情,“小時候養過一只,不是名貴品種,爺爺給我從外面帶回來的土狗,說起來,它也是黑白配色,和剛才那只有點像。”
“施樂,”他溫和地看過來,施樂覺得他臉上的笑是自他們認識以來,最為輕松的一次,“小狗認定主人是一輩子的,你現在還沒能力照顧它,就不要給它希望。回吧。”
他沒再說別的,先行一步進了單元樓,施樂看看他,又看向男孩離開的方向,那邊已沒了身影。
到家后隨便說了幾句話,兩人就各回各的房間。
半夜外面的風猛烈起來,客廳的窗戶沒關,砰得一聲砸住。
施樂從臥室跑出來關窗戶,回房間時路過客臥,他看著緊閉的房門,不知道陳秉言有沒有被吵醒。
再次躺到床上,睡意卻消散得一干二凈,獵獵風聲穿過窗戶的縫隙鉆進耳朵。
像是幻覺,施樂聽到了晚上回家時遇到的那只小奶狗在叫,一片呼嘯中微弱地叫著。
他從床上坐起來,所有大道理都拋之腦后,披上衣服悄悄出了門。
厚重的單元樓門被風吹得差點推不開,室外比屋內更能感受大那股強勁的氣流。
施樂不知道樓下的鄰居把小狗送到哪兒了,他只能循著小區的輪廓四處找。
第26章
施樂是在垃圾站旁邊的草叢中找到小狗的。它縮成一團,不停地嚶嚶叫著,旁邊還散落著從垃圾站撿來的食物。
說是食物,其實就是小區里住戶吃剩不要的廚余垃圾,起不到填飽肚子的作用。而且這只小狗太小,牙齒也沒長全,根本嚼不動。
施樂慢慢靠近,小狗毫無反應。
沒人照顧的動物警惕性極高,這只小狗在面對未知生物的靠近時,卻舍不得挪窩。
或許不是舍不得,他只是冷極了、餓極了,已經沒了挪窩的力氣。
隨便吧,怎樣都行,它不想動。
施樂把手覆上去的時候,清晰地感受到了手心中顫抖的軀體。它真的很小,只有施樂的一只半手掌大。
“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小狗把腦袋從蜷縮的身體中探出來,沒點頭,卻一個勁往他手心里鉆。
施樂把外套脫下來當作包裹,將小狗裹在里面,就那么揣在懷里頂著風往回走。
他里面只穿著身單薄的純棉睡衣,寬松的衣擺被風吹得鼓起。盡管如此,也依然緊緊抱著懷里的小狗,為它隔絕狂風,還有即將到來的暴雨。
指紋解鎖開門后,客廳內居然亮著燈。
陳秉言穿著同款但明顯尺碼更大一號的睡衣坐在沙發上,聽到開門聲后站起身看向門口。
“你去哪兒了?”他問。
施樂有點心虛,又被很快升騰起來的欣喜蓋過去。
他繃著上半身的姿勢不動,換了拖鞋后小跑到陳秉言面前,獻寶似的伸出懷里包裹:“你看。”
屋內溫度適宜,小狗從衣服里撲騰出來,隨著施樂的動作,抬頭看向陳秉言。
一時間,六目相對,沒人說話。
陳秉言打破沉默:“你大半夜出去就是找它?”
“阿嚏——”施樂先打了個噴嚏,才心虛地點點頭,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心虛從何而來。
“我想過了,我可以早起一會兒去遛它,晚上也盡量早點下班。明天正好是周末,先帶它去打疫苗,辦理狗證。”
陳秉言看著鼻尖被風吹得發紅,頭發亂七八糟,睡衣下單薄的身體。頓時語塞。
如果真的是為了演給他看,裝出來的善良好心,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施樂看他不說話,想到了什么,突然說:“你也很喜歡它,不是嗎?”
陳秉言生硬地反問他:“誰告訴你我喜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