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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溪拿出手機,找角度拍了好幾張照片,然后感嘆說:“難怪這里只讓大佬們來吃飯,格調就是不一樣。”
點完菜后,服務生將菜單和桌上礙手的裝飾物收走,何曼松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毛氈貓咪掛件,放在南云手邊:“你昨天落我車上了。”
“昨天?”
“你車上?”
盧溪迅速提取了關鍵詞,向兩人發出質問:“這就是你們說的恰巧碰見?”
南云扒拉上盧溪的胳膊:“今天真的是恰巧碰見。”
這次盧溪沒有再理會她的暗示,冷哼一聲:“我看我們是太久沒聊天,感情淡了。”
何曼松解釋說:“確實是這樣的,只不過前幾天剛好在工作上也遇見了,南云算是在和我合作一個業務,以后會經常有一些來往。”
盧溪看向南云,南云連忙點頭。
“回去你再和我從頭細細招來。”盧溪在南云耳旁低聲說。
這一頓飯后來倒是吃得格外的和諧,盧溪和何曼松兩個人聊著一些計算機領域的話題,南云現在都聽不懂了,時不時問幾個術語是什么意思,何曼松總是會細致地給她講解,拆解成了圈外人也能聽懂的話。
南云發現,一涉及到工作,何曼松整個人都認真了幾分。
聊到最后,盧溪對何曼松是一臉的崇拜,向何曼松確認了他沒有換聯系方式,說自己以后可能會經常打擾他,希望他不要介意。
把兩人送到了校門口,盧溪就回實驗室繼續敲代碼了。
何曼松見南云想把車鑰匙穿在毛氈掛件上,但掰不開掛件的開口圈,他伸手接了過來,三兩下穿了上去。
“這是月餅嗎?”他看著毛氈貓咪,問道。
南云說:“是,前不久給它做的。”
“它現在多大了,八歲?”
“嗯。”南云撫了撫毛氈的月餅,出門待稍微久一點就很想它。
何曼松突然說:“我手機里還留著他的照片。”
南云笑了起來:“是他得貓蘚時候的照片嗎,那應該很丑吧。”
“你發給過我的月餅的照片,我都還留著。”
重逢之后,南云感覺她和何曼松之間有一種微妙的平衡,如果誰偏離一點點正常軌道,可能就會造成關系的破裂。
南云也有想過,要保持這種平衡,她必須用工作中看待客戶的冷靜態度對待何曼松,所以何曼松剛才這句話她選擇無視。
走到了車前,南云和何曼松簡單告別,上了車。
在啟動發動機前,南云打開手機相冊,將時間線滑到很多年以前。
她找到了當時月餅貓蘚治療期的照片,里面有很多張,都是何曼松抱著月餅的照片,雖然只有他的胳膊或者手出鏡。
那時候正好是七八月,方芳是老師也放暑假,南橋請了年假兩人出去旅游,留南云一個人在家里育貓。
月餅剛一歲半,從兩個月抱來南云家起,就健健康康的從沒生過病,是很讓人放心的小貓。
結果某一天,南云發現它在一塊塊的掉毛,毛端還有皮膚屑片,伸手一摸掉毛的那塊皮膚還有硬塊。
畢竟是第一次養貓,南云沒有經驗,搜了半天網上說什么病因的都有。
那陣子她和何曼松每天都在網上聊天,何曼松因為要參加一個國際競賽,沒有回家,泡在學校學習,聽她說了后,立馬提出來接她去寵物醫院。
夏天天氣毒辣,月餅又是個十一二斤的大胖小子,南云細胳膊細腿的,別半路自己中暑了。
而且貓咪坐出租車容易應激,他有駕照,可以開車送南云。
沒等南云回復,何曼松就向導師借了車。
南云讀大學的時候還住在老城區,離學校更遠,何曼松開了一個多小時才接上她,帶著她和月餅去了寵物醫院。
到了醫院,醫生診斷出月餅是得了貓蘚,開了好幾種藥,給南云叮囑了很多,何曼松都一一記在手機上。
月餅兩歲之前都很調皮,脾氣極差,以往剪指甲都得兩三個人按著他,更別說喂藥上藥了。
后面幾天何曼松每天都會找時間去南云家里幫忙,月餅起初還對何曼松十分警覺,到后來一聽見他上樓的聲音,就高高豎起尾巴跑到門口迎接他。
也就是南橋和方芳旅完游回家的那天,南云和何曼松剛好帶月餅復查完從寵物醫院回來,在樓下遇見了。
……
劃拉了幾張多年前的照片,南云摁下鎖屏,手機屏幕轉黑,捕捉住了她一絲轉瞬而逝的笑意。
第6章 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