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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這輩子過得太順利了,昨天又遇到了那個人,所以一點變故就讓她神經繃得太緊,差點亂了手腳。
瞧瞧,無非是皮膚變得光滑了些許,傷疤消除了,連白都稱不上,屬于放在人堆里都不怎么顯眼的那種。
對別人來說變化是挺大。
但江寧上輩子見過風華最盛時的楚棠,那可真是......風華絕代,人間尤物。
不像自己底子有限,只能走清純初戀的風格。
“散散心也好。”
江寧壓下嫉妒的小心思,視線越過楚棠身后,楚家院子就那么點大,很容易透過窗戶看見梳妝臺上攤開的幾本書。
她捂著嘴,驚呼道:“表姐還在看書呢?”
不等楚棠說話,江寧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表姐,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別生氣啊。”
楚棠瞥見了暗中躲在院墻底下光顧著看熱鬧,都沒空夸她樣貌的婦人們,她穿過來的這段時間一直挺高興的,江家的人全程也挺配合(江家人:?),這還是頭一回遇見這么不知好歹的,心情一下子壞透了。
她轉動著黑漆漆的眼球,盯著破壞一切的罪魁禍首,拉著一張臉:“你說,我不保證。”
那碎嘴子婦女看見這一幕,跟自己打了勝仗似的興奮起來,扭頭就說:“我看楚棠跟江寧站一塊,還是差太遠了,你看她看見江寧那表情,哎喲喂,這是嫉恨上那件事了......”
幾人都聽懂了。
她話里話外暗示搶男人那事。
許富媳婦有些尷尬,但這件事大家都有所聽聞,她一時半會也不好說什么。
聽碎嘴子一說,有江寧作對比,往楚棠旁邊那俏生生一站,好像確實不算什么。
眾人正心里嘀咕呢,只聽江寧輕輕道:“表姐,你今年都十九歲了,我明白你想讀書,但既然之前你一意孤行考過試......應該對自己的水平心里有數,我覺得你可能不是讀書的料,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
“我在鎮里的朋友有介紹打工的活,據說一年下來能掙不少呢,名額只有一個,搶手的很。”她為難道:“看在姐的面子上,我去幫你問問。”
聽聽,看看。
多么善解人意不記仇的表妹啊。
這邊幾個全程吃瓜的婦人都快感動了,楚棠在心里冷笑,擱你祖宗這里耍心眼兒呢。
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么聊齋!
她沒按江寧給她劃好的道走,不但沒個好臉色,嘴上還很不知好歹地說道:“別了,工作的事我有頭緒,至于屋里有什么東西,我讀不讀書,表妹你別管。”
江寧不安地絞著手指:“表姐,我昨天回來才知道家里鬧這么大的事,我相信娘和奶都是好心,你把家里的錢都掏空了,還在生她們氣呢?”
要是隨便換個女人在這,聽著這么一番婊氣十足兼道德綁架的話,就算心里恨得滴血,只怕也要故作大度,咬著牙說自己不生氣。
但楚棠卻不,她爽快點頭:“是啊。”
“我確實很生氣。”
“??”
楚棠不按套路出牌,搞得江寧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心里暗笑楚棠的愚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居然敢承認?
恐怕不出半天,大隊里的人,都知道楚棠怨恨江家人,是個好處占盡還小肚雞腸的女人。
她含著淚,一副被傷透心的模樣。
還準備再添幾把火,就看見楚棠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哪是氣她們,我是氣你!說到成績,我倒是想起來了,表妹開學一個月了,總考過幾次試吧。”
“成績怎么樣了?”
“以表妹的腦子,前三不成問題吧?”
突如其來一頓長輩似關懷,又剛好戳中了心虛的點,打得江寧腦子混亂了幾秒鐘。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頭緒,咬著唇準備說什么,又聽楚棠不經意似的提了句:“表妹是不是不好意思說?沒關系,我聽說隔壁大隊的鐵匠兒子也在嶺高讀書,我去問他去——”
正準備說謊的江寧維持張嘴的表情。
直接哽住了。
對上旁邊幾道疑惑的視線,她心里猛地竄出一陣驚慌,眼神躲閃,好在她突然想起來,學校里的人都知道她請了病假,這事可不怪她!
于是江寧抬起頭,理直氣壯地說:“我沒考,老師們都知道我生病了,這不是沒辦法嗎?”
她還得意地看了幾眼楚棠,想著這你總該沒話說了吧。
然后就看見楚棠長長嘆了聲氣,露出一副我理解你苦衷的表情,說道:“我懂,我都懂。”
江寧簡直一腦門問號:??
你懂啥你就懂了?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