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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周圍人解釋,幾年前上頭指派他去安撫某個大隊(duì)的烈士親屬,但他臨時接了其他任務(wù),中途只是匆匆掃了眼資料,就轉(zhuǎn)交給了別的同事。
方正國頂多算是紅日大隊(duì)的遠(yuǎn)方親戚,在鎮(zhèn)里工作,對這邊的人事不算熟,所以一時半會兒沒聯(lián)想起那位楚姓烈士。
有方正國作證,楚棠的烈士子女身份確認(rèn)無疑。
至于她口中的其他事.......
“既然人都在這里,那大家伙也好做個見證,雙方把事情說清楚,免得冤枉了誰。”方正國臉色越發(fā)嚴(yán)肅,看向楚棠:“你說你舅母江秀芬要害你,可有什么證據(jù)?”
他始終相信,能有那么干凈一雙眼的女孩,不至于撒謊騙人。
江秀芬一聽,傻眼了:“啥?我害她?!”
“喪良心啊,我害她有什么好處!蒼天啊,我早就說這就是個白眼狼......我看她要害死我還差不多!”江秀芬情急下,忘了江老太的叮囑,口不擇言起來:“你們是不知道這小賤蹄子干了什么事......”
“好了!”
遲遲趕來的江老太厲聲打斷她。
江老太到底年紀(jì)大了,腿腳比不上其他人,緊趕慢趕剛趕過來,就聽見江秀芬氣急敗壞的要說出楚棠和江寧兩姐妹搶男人的事。
要知道別人才不管你親的疏的,只知道楚棠在江家長大,把她和自家表妹爭男人的事說出去,她們江家還要不要名聲了?寧寧以后的婆家聽見怎么辦?
江秀芬瞧見她,就像看到了主心骨,她腦子還算清醒,第一時間就想先把楚棠已經(jīng)知道她爸是烈士的事情說了:“娘!那小賤蹄子——”
“閉嘴!”
江老太卻以為她還不死心想說清楚顧知青那事,心中暗怒,完全不明白江秀芬在發(fā)什么瘋。只當(dāng)是楚棠寧死不回去嫁人,當(dāng)著面忤逆了幾句她,鬧了不愉快。
她這兒媳啥都好,就是脾氣太暴躁。
江老太自以為理清了邏輯,便長長嘆了口氣:“瞧這事鬧的,都是場誤會啊。”
“早就說好的親事,棠丫頭前段時間突然不樂意了,一時想不開跑去跳河,撞到了頭。這被救上來后,腦子就一直不太清楚,可能說了些惹人發(fā)笑的糊涂話。”
當(dāng)著眾人的面,她拉起楚棠的手,昏黃的老眼漸漸有了淚光:“妮,你受傷是姥姥沒看好你,姥姥的錯。但是接親的人都快到家了,你平時怎么任性無所謂,婚姻大事是萬萬不能開玩笑的。”
“女人總歸要以夫?yàn)樘欤悻F(xiàn)在得罪了人,以后日子怎么過喲!跟姥姥回去吧。”
江老太一番情真意切的表演,讓不少人動容。
周圍人雖然覺得江秀芬咄咄逼人的嘴臉讓人厭惡,但這江老太話說得漂亮,言語中把楚棠定性為不懂事的年輕丫頭在鬧脾氣,畢竟誰家沒幾個叛逆兒女?
和江老太穩(wěn)操勝券的心里不同,江秀芬看著垂頭不語的楚棠,心中莫名有種不祥的預(yù)感,她總覺得自己這外甥女被救上來后,很多事情好像不受控制了。
她不停給江老太使眼色,口中干巴巴道:“家里頭的事回去說,娘你別說了。”
江老太簡直疑心自己這兒媳氣壞了腦子,江家是體面人家,鬧出了外甥女逃婚的丟人事,不得往外交代清楚原因?
她不幫著說話就算了,怎么還扯后腿!
跟著江家過來看熱鬧的鄰居李
大娘是個感情豐富的,聞言忍不住落了淚,跟著勸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愛追求那什么、什么自由戀愛,我看棠丫頭就是被洗了腦,哎喲,這自古以來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那老祖宗的話肯定有道理的。”
李大娘越說越動情:“不管怎么說,都是養(yǎng)你長大的長輩,不說報恩也就算了,怎么還反倒咬一口,說你秀芬舅母要害你呢?做人啊,不能沒了良心。”
楚棠都準(zhǔn)備好要跟江老太對線了,沒想到半路上冒出來個給自己加戲的嬸子。
她歪頭看了李大娘一眼,眼淚子不要錢似的落了下來:“可再怎么著,也不能把我嫁個鎮(zhèn)里的張屠夫呀......他的年紀(jì)都可以當(dāng)我爸了。”
李大娘哎喲一聲,樂呵呵笑著說:“我當(dāng)什么事呢,男大三抱金鉆,你這得抱多少金鉆啊。”
楚棠一臉不信,捂著臉哭訴道:“那他前頭還有個被打死的老婆怎么說,這不是送我去火坑么。”
這話一出,李大娘倒是頓了一下,然后不以為意說:“誰家男人沒打過老婆,多正常,你怎么就知道是打死的,說不準(zhǔn)是他老婆自己不小心摔了碰了……你這孩子,咋這么較真?”
她男人年輕時不著調(diào)也愛打她,現(xiàn)在還不是好了?
一家人安安穩(wěn)穩(wěn)就是福,吃點(diǎn)虧是好事。
饒是楚棠壓根沒想過靠這個翻身,也差點(diǎn)被這極品氣笑了。
這時候剛開始宣揚(yáng)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口號,但是說歸說,真正起的效果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