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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著聊著不免轉向少女心事。
林維微一直不明白,謝意和她們裊裊都互相喜歡到這份上,怎么現在還沒在一起。語言上迂回婉轉地,她忍不住詢問了下兩人的最新進度。
“我喜歡他是件很正常的事,因為他那么好。可他說他要追我,我就覺得他是在和我開玩笑。謝意太優秀了,好到我覺得沒有人能配上他。”
林維微好想要咆哮著告訴她那也不能就這樣臨陣跑路吧。而且她哪有這么自己說的這么卑微,她自己可也是不少人心中的女神。
隋辯翻了個身,說:“又不是封建王朝,皇太子喜歡上街頭賣菜的貧家女,能有什么配不配。”頓了頓,又說,“沒必要把他看得太高,把自己看得太低。”
月考前一番聊心,趙歲裊的心情好了不少。
夜聊到深夜十二點,第二天一早奔赴考場。等到下周一成績出來,寢室四個人居然都考得不錯,趙歲裊還是穩居第一,以943分的奇高分數。年級第二是謝意,他又考了940分。
他數理化英史地都是滿分,只有語文和政治扣了分。上次期末考也是這樣。
趙歲裊與他相反,物理扣了5分,語文只扣了2分,年級上把她吹捧成神一樣的人物。語文主觀題多,考148分簡直神了。
整個高一年級有十個作文滿分,五個都在他們語文老師蘇信的班上。
蘇信不是個看重成績的老師,他更注重和學生進行思想上的交流,讓學生們對自己的人生和整個世界有更深層次的理解。在語文卷子里比起客觀的病句排序題,作文更能體現一個人的思想。
蘇信打算這節課就從這次考試的作文題目講起,講完后卷子還要收上去選取優秀作文編印分發至全年級每個班。趙歲裊是語文課代表,下了課她就要把全班的卷子收在一起拿回蘇信的辦公室。
蘇信教兩個班,除了一班還有三班。三班的語文課代表叫季伯勛,是一個富有文學氣息的男生。趙歲裊同他很有共同話題,因為兩人都喜歡王小波也都愛讀聶魯達的詩。
在辦公室里趙歲裊看見季伯勛,同他打了個招呼,放下手中的卷子準備離開。
“請你等一下。”被叫住之后,她站在辦公室門邊,準備聽他下文。
季伯勛斯文地笑了一下,“我有東西準備了很久要給你。”
趙歲裊捧著一冊季伯勛手寫的本子回了教室,聶魯達的詩歌在國內還沒有出版,他手抄了一份送給她。
這是一份很獨特的禮物。趙歲裊把它當成兩個文藝青年的交流方式。
回到座位,趙歲裊唇角含笑打開本子,季伯勛的字很秀氣——“在我荒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你就像黑夜,擁有寂靜與群星。”
又翻過一頁,一張小紙片夾在中間,輕忽忽掉落下來。趙歲裊還沒彎下腰,已有人替她撿起。
“謝謝。”指尖相觸,白凈的手指收回,謝意手收回去,一言不發回到自己座位。就在她身后。
紙條是季伯勛留的,抬頭就是——你好呀,趙歲裊。不長,字句精煉,像一封問好信。
王小波寫給李銀河的那種信。
也不知道謝意看到多少,他一個工科男的腦子應該看不出來這封信的含義。
雖然這么安慰自己,但還是很心虛,莫名覺得自己對不起謝意。
他們倆之間現在的氣氛很奇怪,看得旁觀的商陶陶和林維微兩人干著急。商陶陶說得沒錯,趙歲裊的性格很糾結,一副欲迎還拒的樣子,讓原本建議她含蓄一點的林維微都想和商陶陶一起推她一把了。
于是最近中午兩人都沒跟著趙歲裊一起學習,而自從和趙惟森說開以后趙歲裊也不再去自習室學習,中午一直待在班上。反正在班上學習的人也不多。
只有她,還有謝意。
她坐在他前座,手機里躺著林維微從陣營后方發來的短信——裊裊加油!說出來就好了,說吧說吧!
醞釀好情緒,把筆往桌上一丟,趙歲裊一回頭,叫他:“謝意!”聲線繃直,微微發顫。
他正枕著雙臂小憩,聞言抬頭,輕嗯一聲。
“……我……”
他平靜地注視著她,然后出聲打斷:“趙歲裊,我想問你一道題。”
話被打了岔,她問,“什么?”
很安靜的一段時光,筆尖在稿紙上唰唰地劃著,謝意把寫好的問題遞給她,勁健的字體,寫著兩個極坐標方程。
竟然是謝意最拿手的數學,這道題肯定很難。
水平方向:p=a(1cosθ) 或p=a(1+cosθ) (agt0)
垂直方向:p=a(1sinθ) 或p=a(1+sinθ) (agt0)
“題目要求把它換成直角坐標方程或者參數方程。”
趙歲裊揚了揚稿紙,“你等等。”
反覆演算,推理,畫圖,趙歲裊低垂著頭,模樣專注,還好為了提升自己她寒假已經開始自學高數,不然就回答不上了。過了會兒,成果出來,她把答案和坐標圖挪到謝意給的稿紙上,轉過身,“好了。你看,這道題的圖還非常有意思。”
她笑了笑:“像不像一個心形?”表面鎮定,其實手心里都是虛汗。
謝意嗯了聲,不去看那稿紙,反而看著她的眼睛。
趙歲裊抿了抿發干的唇,握緊筆,問:“不對嗎?”
“這道題有第二問。”
趙歲裊攤開稿紙翻來翻去反覆看,只找到這一道題,疑惑:“沒有啊。”
“有的,第一道的答案就是第二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