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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無處躲,只能硬生生地挨著。
背叛?
怎么會是背叛呢?
忽然間,他醍醐灌頂,說道:“是我不配吧?”他往后靠了靠,帶著勘破天機的自嘲,“你說我和他完全不一樣,你說他那么好,就代表著我非常壞,壞到我不配和他擁有同樣的名字,看到我,就覺得我玷污了你心中的神圣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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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陷入徹底的安靜。
半晌,柳明麗才開口,說:“是我的問題。”
她好像在承認錯誤,實際上卻是承認了陳東的猜想。忽有無名之氣由底升起,陳東一下撐起手,站起來,俯身盯著柳明麗,一點不客氣,恨恨說道:“確實是你的問題。”
柳明麗拿起酒杯,喝酒。
陳東的氣被她這個動作輕輕地化解掉。
沉默,又是沉默。
如一下站起身那般,陳東又一下坐回椅子,仿佛被卸了力。呆坐幾秒,陳東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這是瓶底最后一杯了。
他仰頭喝盡,嘗到曲終人散的味道。
又覺得很好笑。
怪不得她今晚主動提出陪他喝酒。他知道她可能要說什么,他期待的是風花雪月,卻沒想到等到的卻是白綾毒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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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算了吧。
他放下酒杯,腦子里終于浮現出這句話。
眼前,柳明麗依舊端坐著。她的臉和耳根都紅了,她也終于上臉了。酒真是個好東西,酒勁一來,可以催化好多事。
既然都這樣了,那算了吧。
死也死得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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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滴滴答答指向了十二點。
既然兩人無話,陳東想,那就走吧。話已至此,還坐著做什么?
于是他起身,挪開椅子,保持著最后的紳士,問:“酒沒了,我送你回家?”
柳明麗抬起眼看著他,酒意也嵌入了她的眼里,她的眼角有紅色血絲,眼眸有一層水光,明明是她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此刻卻是她看上去楚楚可憐,像是陳東渣了她。
她殘留最后一抹清醒:“好。”
她站起來,恍惚了一下,走到玄關去拿包。陳東見她腳步輕浮,搭了一把手,被她推開,說:“沒事。”
他感覺到她體溫很熱。
剛一分神,柳明麗就連人帶包倒在了地上。她潛意識地想抓住個支撐,結果只摸著陳東的胸腔和腹部的毛衣一路下滑,小拇指的指甲還勾了一絲毛線。
柳明麗癱坐在地上,頭暈腳軟。剛坐著沒事,一站起來,發現每一步都走在云端上。
陳東問:“你還好嗎?”
柳明麗搖搖頭,只會重復一個詞:“沒事。”
他蹲下-身-來:“我扶你起來?”
柳明麗說:“沒事。”
她手撐地,要起來,陳東給她借了力,她歪來倒去,又摸到了他的腹部,手卡在他皮帶上。
走了兩步,腿像被抽了骨,柳明麗再次滑落到地。
她有點垂頭喪氣。
陳東明明心冷了,又被她這兩下的呼氣弄熱了。他不是泥塑的雕像,兩人拉扯之間,他身體也熱了起來。他被她弄得忽上忽下,很不舒服,他也喝了酒,他也有幾分醉意,他索性蹲坐在她面前,看了她兩秒,問:“你今晚還回去么?”
柳明麗抬起頭,一雙醉眼水光瀲滟,看了他兩秒,終于不再說“沒事”二字,而是說:“怎么,你要給我摸摸你的腹肌?”
第44章 緊繃、堅實、壁壘分明。緊繃、堅實、……
陳東醒來的時候,柳明麗已經走了。
陽光大盛。
窗簾忘了拉,冬日早上十點的陽光大大咧咧地將陳東喚醒。
他從床上起來,口感舌燥,走到餐桌前找水喝,看到桌上一瓶空瓶的白酒和兩個透明的小酒杯。
他想起昨晚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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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麗說完那句話后,陳東一時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