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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為什么?。繛槭裁捶质??你們之前感情不就好好的嗎?
感情很淡了,沒激情了,和他說好的,等他爺爺過世了就分。
什么叫淡了?什么叫激情?什么叫說好的?是不是他對不起你?
不是不是,媽,分手是我提的。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那是……那是你對不起他?
不是不是,媽,我倆就是真的和平分手。
我不信。
……
吳菲不信,柳明麗也沒辦法。她知道吳菲肯定一時半會兒難以接受。她和楊金海在一起一年,兩家人都奔著結(jié)婚去了。柳明麗一家很喜歡楊金海,覺得他從外貌到內(nèi)里、從家教到家世、從對柳明麗到對他們家,都沒得挑,很好,特別好,好得不能再好;楊家人那邊反饋過來的信息也是他們對柳明麗很滿意,覺得她漂亮、有氣質(zhì)、有內(nèi)涵,有體面的工作,有美滿的原生家庭,簡直是一個完美的結(jié)婚對象。
一切都剛剛好,可這倆30多歲的人怎么就分開了?
吳菲在家里盤問了柳明麗一個下午,柳明麗實在受不了,說晚上約了朋友吃飯,要出去。吳菲說這絕對不是你們分手的真正原因,我打電話問金海。柳明麗包一揚、頭也不回,直接走了。
他能告訴你分手的真正原因,我柳明麗從此以后倒立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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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麗叫了張升吃飯。
昨晚人多,她沒有機會問清楚陳東到底幫了她什么,今天約出來仔細問問。
柳明麗和張升閑聊著最近的工作,張升說在團委干活比在公司輕松多了。柳明麗說,那是因為你現(xiàn)在只干一件事兒,等發(fā)票風波平息一陣,公司的活也得找你,你就得打兩份工。
張升瞬間跨臉:“不是吧,師父……”
柳明麗說:“珍惜現(xiàn)在,且行且過?!?
張升問:“師父,那你現(xiàn)在工作都恢復了吧?”
柳明麗到:“嗯,恢復了。昨晚你說陳東幫了大忙,他具體幫了什么忙?”
“財務那個女生是他去找的。那個女生現(xiàn)在在美國,東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讓她出具了一份書面的情況說明?!?
“陳東怎么會認識她?”
“我有次打球和他提過這個人,但我不很清楚他怎么找到的。聽說他有個朋友正好是這個葉欣的朋友?!?
柳明麗若有所思:“這么巧?李部長說公司出面找過這個人,沒找到;陳東反而找到了?”
“所以我佩服東哥。站在葉欣的立場上,她肯定不愿意卷入這樣的是非中,東哥不但找到了她,還讓她出具了情況說明書,你說牛不牛?”
柳明麗說:“葉欣在那個說明書上,承認公司有人叫她替換發(fā)票?!?
“是的。在東哥的牽線下,紀委的人和葉欣有過一次通話,避嫌了咱們公司的人。”
“那到底是誰讓她怎么做的?”柳明麗思忖道。
“師父,您還看不明白是誰?除了李芳,還會有誰?”張升恨鐵不成鋼地說。
“小張,話不能亂講?!?
“難道還有別的隱情?我以前老不明白為啥李老師總是叫我干活,后來東哥給我提點,我才恍然大悟,她其實就是針對你?!?
“陳東?”柳明麗皺眉,“他跟你說這些?”
“對啊,外人都看不下去了,您怎么還這么善良?”張升恨恨道。
柳明麗給張升夾菜,慢慢問道:“你和陳東經(jīng)常會聊我們的工作嗎?”
“沒有,這次因為發(fā)票的事,東哥被牽連,所以我和他會聊這些。”
“哦……”
“我們也就打球時候能碰到。怎么了,師父?”
“沒什么,”柳明麗話鋒一轉(zhuǎn),問道,“我之前培訓一個月,葉思思是不是幫你很多?”
“嗯呢,”張升咬著肉丸點頭道,“我那時候被抽調(diào)去整理檔案,有些忙不過來,李部長就讓葉思思和我一起做了些培訓的事兒?!?
“你覺得她怎么樣?”柳明麗旁敲側(cè)擊。在她不在公司的這一個多月,發(fā)生的事還真不少。
“她挺好的,”張升把肉丸吞下去,“做事蠻仔細的。”
“她經(jīng)常來看你……們打籃球嗎?”
“我沒太在意,我估計來看籃球隊的女生大多都是沖著東哥來的吧。”張升笑道。
這話也沒錯。
柳明麗仔細留意張升的表情,在提到葉思思的時候,他表情自然隨意,沒有閃躲和羞怯,似乎并沒有對葉思思的其他想法。
見狀,柳明麗沒再往下問。葉思思是不錯的女孩兒,張升是不錯的男孩,但柳明麗并不希望他們在一起。
建投公司里面談戀愛的年輕人不少,因為工作組成家庭的人也不少,但柳明麗不希望她的徒弟在人力這個小部門里面談戀愛。年輕的戀愛大多不穩(wěn)定,一旦分了,抬頭不見低頭見,人力又是一個敏感部門,難免對工作有影響。
想到這些,柳明麗對自己也挺無語的。
她察覺到葉思思對張升的感情第一反應不是吃瓜,而是從利益和工作的角度反對和掐滅,像古板刻薄的封建家長。她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