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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麗。”方超飛說,聲音聽上去還正常。
“咋了,超飛。”柳明麗道。
“你這是在哪兒啊,朋友圈。”
“我在云南。”
“云南?大理嗎?”
“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方超飛說,“我們有項目在這邊,經常跑。這次過來都一個星期了,你是不是在沙溪古鎮啊?”
這都能看出來,柳明麗腹誹,肯定借著工作的機會到處玩兒了。
“休年假?”
柳明麗“嗯”了聲。
“明天我正好休息,我來沙溪帶你玩玩兒,散散心,你定位發我,我鐵定做好地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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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柳明麗做了一個很羞恥的夢。
她夢到一個黑白的世界,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ps里面去了色,全都是黑白的。她身邊有一個身材巨好的男人,巧克力一樣的腹肌,結實有力的手臂,裸露的皮膚光滑細膩,如同抹了一層蜜油。
在這個失去色彩的空間里,他的身體成了最震撼的視覺符號——每一塊肌肉都像被刀鋒雕刻的石膏像,在暗灰色調的襯托下,陰影與高光的碰撞讓胸肌溝壑愈發深邃,皮膚上滲出的細密汗珠,順著人魚線滑進低腰褲的陰影里。
柳明麗感覺自己的心瘋狂跳動。那人慢慢走過來,松垮褲子的系帶垂在髖骨嶙峋的折角處,腰側鯊魚線延伸進黑暗的布料褶皺。
柳明麗像被點穴,一動不動。
男人陡然跪下,雙手撐地,布料與皮膚摩擦的隱秘聲響像是砂紙擦過拋光的大理石,倒三角的身材顯露到極致。
他往前匍匐,抬起頭,柳明麗終于看清,那是陳東的臉,帥到心巴上的臉。他伸出一只手拉住柳明麗的手,撫上他的臉頰,蠱惑的聲音恍若響在她耳畔——
“姐姐,我擦得好嗎?——我是說這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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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麗!柳明麗!你在里面嗎?”
咚咚咚的敲門聲震醒了柳明麗的美夢。
她茫然睜開眼,外面天光大亮,也不知幾點,摁了下手機,沒電了。
敲門聲仍在繼續,柳明麗揚聲喊道,“誰啊?”
“是我啊,方超飛!你怎么關機了?”
柳明麗擦掉嘴角的口水,迅速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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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直接睡到了11點。
昨晚方超飛和柳明麗約好10點在客棧前廳相見,方超飛準時到了,等了半天也不見柳明麗下來,打手機還關機。方超飛詢問客棧老板,老板說沒見柳明麗出門,怕她出事,方超飛便帶了老板一同前來敲門。
柳明麗表情訕訕的,說:“我也不知怎么手機沒電了,真是麻煩你了。”
“是好事啊,”方超飛反而笑道,“看出來是徹底的放松了。”
柳明麗笑了笑,說:“你最近怎樣?經常跑云南,風景好、人自由,我看你人都胖了些。”
和上一次相見,方超飛確實胖了不少。以前他是一個高瘦白皙的精神小伙,現在人黑了,人微微發福,肚子也隱約可見——跑經營的少不了喝酒,這是他們的標準身材。
方超飛說:“痛并快樂吧。自由是自由,但壓力也不小,要和各個方面的人打交道,現在市場不好,各種牛鬼蛇神都要應對,我曾經和你一樣白的,你看現在多黑。”
他把胳膊伸過來和柳明麗對比,果真一白一黑,一個歐洲人,一個非洲人。
柳明麗拍開他的手臂:“好了好了,就你會裝。我手機電池滿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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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超飛是學土木的,這一年常在云南跑,他對這個古鎮如數家珍。他說這個古鎮和一位叫黃印武的建筑師息息相關——這位瑞士名校畢業的建筑師回國后不干別的,一頭扎進了這個西南邊陲的無名小鎮,開始了長達二十年的鄉村振興。他會花一年的時間研究一個門頭,再花一年的時間修復100來平的試點空間。
這些對于現代社會似乎是沒法接受的。
“我覺得挺好,”柳明麗瞇起眼睛,瞧著眼前這個古戲臺。這個戲臺據說是這一片最高的建筑,旁邊的建筑講解說:每逢民族節日,全鎮白族兒女身著節日盛裝,彈著龍頭三弦,齊聚此地,在戲臺上載歌載舞。當地人都以能夠登上古戲臺表演為榮,這里也成為了“歌舞之鄉”的重要象征,“我們生活的地方太快了,這里像是一個烏托邦或者桃花源。”
“你說的沒錯,”方超飛說,“不少北上廣的年輕人不想再內卷,都跑到大理來定居。我記得有個劉亦菲的電視劇好像就演這個的……”
“你也知道?”柳明麗驚訝方超飛也會知道娛樂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