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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麗答道：“好的，小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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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電話，愣愣地發(fā)了一會兒呆。

林薇是對的，有現(xiàn)成的資源為什么不用？楊金海欠她的，帳都算在他頭上。

但萬事都有正反面，得了好處，就得和這個家庭糾纏更深——她已經(jīng)三個星期沒有去過楊家了，這周末是再怎么也逃不過了。

她抬起頭，眺望著天空，天很藍，沒有一絲白云。

這時，手機提示音又響起。

陳東：那你呢，什么時候有空請我吃飯？

柳明麗看到了消息，沒有回復(fù)，將它重新標記成未讀，然后將手機揣進兜里，回辦公室干活。

到了下班時間，課表基本已經(jīng)敲定，就剩陳東的師妹趙茹。

柳明麗到隔壁辦公室的門口虛晃一槍，陳東已經(jīng)走了。聊天記錄停留在陳東那句“那你呢，你什么時候有空請我吃飯”。

信息是2點多發(fā)的，現(xiàn)在6點多，柳明麗沒回，他也不著急問。

他好像早就知道，柳明麗還會聯(lián)系他。

柳明麗也知道，她遲早還得主動聯(lián)系他。

她在對話框里毫無歉意地打字：不好意思，剛剛一直在忙，真是抱歉。下午和李部長也對過，趙董的課程安排在周三上午可以嗎？

又加一句：你現(xiàn)在走了沒，要不我請你吃飯，邊吃邊說。/抱拳/抱拳/抱拳

半個小時后，陳東的信息姍姍來遲，平鋪直敘：不好意思，已經(jīng)走了。/抱拳/抱拳/抱拳

柳明麗：啊，這么不巧啊。/玫瑰凋謝

柳明麗：那你看看這時間行不？

陳東：什么時間？

柳明麗：趙董的時間。/玫瑰

信息“嗖”一下發(fā)過去，回復(fù)遲遲不來。

柳明麗倒也不急，她手里還有別的工作，處理完了又去走廊和林薇打會兒電話。回到辦公室已經(jīng)是8點多，陳東的信息還沒有來。

如果是打籃球的話，8點30，他們應(yīng)該結(jié)束了。

課表一定要今晚定下來，明天一天柳明麗都在外面參會，沒有時間再處理這些。其實陳東只需要回復(fù)一個“好”或者“不好”，課表就可以敲定，但不知道是因為沒看到、還是在溝通，還是故意懸著不回復(fù)，那邊仍是石沉大海。

柳明麗不追問，只是等。打開手機，淡定地刷了半個小時短視頻。

時針過了九點。

柳明麗的耐心逐漸耗盡，終于在話對框里打了一個：？

又刷了十分鐘無聊的短劇。

沒有回復(fù)。

她打開朋友圈，張升在一分鐘前分享了一首她看不懂的日文歌，陳東點了個贊。

這就微妙了。

點了個贊。

但不回消息。

柳明麗覺頓覺好笑，她回到陳東的微信對話框，直接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倒沒擺譜，響了五六聲，很有分寸地接起。

“抱歉啊，陳工，”柳明麗開口便放低了姿態(tài)，“這么晚還打擾你，方便說話嗎？”

“方便的，請說。”陳東客和和氣氣地回。

“就是想和你確認一下趙董的時間，我之前給你發(fā)信息的，現(xiàn)在可以定下來了嗎？”

“你還在公司？”

“是的，”柳明麗淺笑道，“就差你的消息了。”

“哎呀真是抱歉，讓你加班這么久，信息我發(fā)給我?guī)熋昧耍烙嬎诿Γ矝]及時回我。”陳東充滿歉意地說。

反正他也看不見，柳明麗在電話這頭毫不掩飾地表現(xiàn)出“我信你個大頭鬼”的表情，但是語氣仍是客氣得不得了：“那你方便給她打個電話嗎？這樣我也好下班了。”

“抱歉抱歉，我等下就打。真是不好意思。”對方道歉連連，好似犯了滔天大錯。

“客氣了，陳工，本來就是我麻煩你，說請你吃飯也沒湊上你的時間。”

“哈哈哈……”聽聞這話，陳東大笑。柳明麗知道他在笑她虛偽，她也索性裝傻裝到底，一聲不吭。

陳東說：“是我不對，我讓柳老師加班這么久，這周末我請柳老師吃飯怎么樣？——這周六我生日，請了些同事朋友，柳老師可不能不賞臉。”

柳明麗一時有些懵：“這周六你生日？”

“是啊，當(dāng)我給柳老師賠罪。到時候來我家，我把地址發(fā)你。先這樣，我去給我?guī)熋么螂娫挕！?

“等下，這周六幾號——”

電話掛了。

柳明麗抬眼看到了臺歷上的日期，26號，周六，農(nóng)歷八月廿二——

這周六26號。

9月26號。

她拿起手機，剛要回復(fù)拒絕，陳東的消息先一步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