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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在她頭上輕輕一吻。

阿姨往卡座這邊看了眼，立刻明白。她浸淫酒吧多年，對(duì)這種事情早已見怪不怪——成為年輕人play中的一環(huán)已成為她工作的一部分。

只是抬頭看到這位帥哥，頓時(shí)面露欣喜，明顯賺到。

“我靠，這什么啊。”橙橙大失所望。

其余人不明就里，陸偉峰說：“是不是在作弊啊。”

柳明麗沒說話，悄悄松開了捏住沙發(fā)的手指。她明明松了一口氣，但又奇怪的，忽然覺得沒了意思。

等陳東走回來，橙橙問：“你認(rèn)識(shí)她？”

陳東把手機(jī)大大方方地展示在眾人面前，最近聊天的是一位叫“張桂芳”的人，最后一句是陳東說的“謝謝。”

“我剛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錢包丟了，問這位阿姨有沒有撿到。阿姨說沒有，我便加了她微信，說撿到聯(lián)系我。沒一會(huì)兒她就撿到了，給了我。”陳東解釋，“所以她是我最近一個(gè)聯(lián)系的異性。”

他露著無辜的笑，目光飄過柳明麗，停頓兩秒，又意味深長地移開。

好玩兒嗎——他在問，重復(fù)舞池里的問題。

“這也算……”眾人一邊狂笑一邊大呼不過癮。橙橙更是直接上手捶他：“你搞什么名堂啊，真是便宜你了。”

陳東笑而不應(yīng)，任憑她捶，收回手機(jī)，轉(zhuǎn)換話題：“來，繼續(xù)。”

林薇鬼鬼祟祟地湊過來，壞笑著問柳明麗：“我好像看他在微信里問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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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diǎn)多，酒局散了。

出了酒吧的大門，夏天熾熱的晚風(fēng)迎面撲開。門口停了一溜騎著折疊電瓶的代駕。柳明麗沒車，林薇知道要喝酒，也沒開車。

陸偉峰已經(jīng)打到了車，問林薇要不要一起。林薇看了柳明麗一眼，又看了陸偉峰一眼。柳明麗順?biāo)浦郏骸叭グ桑郊伊藞?bào)個(gè)平安，”又叮囑陸偉峰，“照顧好林薇，把她安全送到家。”

陸偉峰一揮手，給林薇開了車門，保證道：“一定。”

林薇問柳明麗：“你怎么回？”

陳東走過來：“我也打到車了，柳老師要不要一起？”

林薇問：“你住哪兒？”

“傾城小區(qū)。”

“那我也順路的！”橙橙跑過來。

林薇見他們?nèi)隧樎繁惴畔滦膩恚c(diǎn)頭鉆進(jìn)車廂：“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報(bào)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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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的車前腳走，陳東的車后腳就到了。柳明麗先一步拉開了副駕的車門：“我先下，就坐前面。”

于是陳東和橙橙坐在后面。

汽車無聲地滑入黑夜。離開酒吧，路上的車就少了。司機(jī)不說話，廣播低聲放著。柳明麗上了車就將頭靠在座椅上養(yǎng)神——喝了酒、鬧了一晚上，這會(huì)兒進(jìn)入安靜的空間，她有些困了。

她聽見后面橙橙說話：“東哥，剛剛你怎么不幫我？”

陳東回答：“什么？”

“我抽到了‘最近做過最社死的事兒’，我選了大冒險(xiǎn)，結(jié)果又進(jìn)了一次男廁所。”橙橙嘟嘴。

陳東的聲音帶笑：“這有啥的，很符合你的人設(shè)。”

“那你剛才就幫明麗姐姐的，你偏心。”

陳東說：“她是我領(lǐng)導(dǎo)，你是么？”

橙橙癟嘴，又問：“東哥，你明天干嘛？”

陳東指著前面的座椅示意橙橙：“她睡了，你消停會(hu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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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麗并沒有睡著，她只是在放空。從酒吧到她家差不多半個(gè)小時(shí)，她閉著眼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開到了哪里，在某一個(gè)瞬間她神識(shí)忽然驚醒，意識(shí)到車廂內(nèi)徹底安靜了。

她睜開眼，司機(jī)把電臺(tái)也關(guān)了。瞧上后視鏡，橙橙睡了，靠著陳東的肩膀。

陳東醒著，正靜靜地看著她。

她不知道是他剛好也看過來，還是就這么一直看著。

兩個(gè)人都沒有說話。

她看了一眼依靠在陳東肩上的橙橙，移開了目光。

這時(shí)，她電話響了，是林薇。

“明麗，你到了嗎？”

柳明麗聲音很低：“快了。你到了？”

“嗯。”

柳明麗想問她是到哪兒了——她家還是陸偉峰家，但礙著后面的人，她不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