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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兩口子這般唱念做打,分明就是個當眾秀恩愛的模樣兒,可惜司堯這兒只要有一根浮木,就死死抓住不肯放棄,甚至還很有心機地刺激周衍。
“你從前不是夸我最是知情識趣,又有一手好廚藝,不像原來遇見的那個小美人兒,脾氣又臭又硬,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如今多個人侍奉你有什么不好,他是能像我這般貼心貼意,還是能心甘情愿為你洗手作羹湯?”
周衍知道劍君曾經在魔界和司堯有過不淺的糾葛,卻不知道當年她會在他面前這么描述自己,一時只覺腹內抽痛更甚,面上仍不動聲色。
周窈眼眸微瞇,眸底閃過一絲凌厲,語氣仍是揶揄:“哎哎哎,咱們就事論事,可不興翻舊賬的啊。”
“好,那就不說從前,只說眼下,這一場人魔大戰只要你點一下頭就可避免,你意下如何!”言語中直接把周窈的決定放到了道德制高點上。
若是旁人,當真就要投鼠忌器了,可惜他遇上的人偏偏是周窈,而周窈也快要沒有耐性了。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重新將身邊人摟進懷里,似真似假地朝司堯埋怨:“你看你這說著說著,都快把這么大一個夫郎給我說沒了,這我可萬萬不能同意!”
又轉頭對周衍說,“不如這樣吧,你喚我一聲妻主,我就什么都聽你的!”見周衍沒什么反應,還舉起手來賭咒發誓,眾目睽睽之下直把周衍逼得紅了臉。
另一邊,司堯見他們毫無顧忌地當著自己的面打情罵俏,赤紅了眸子恨道:“為什么你眼里就只看得見他,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我這么愛你,八百年了,我愛了你整整八百年了,你為什么就不能轉頭看我一眼!”
眼看著司堯都快瘋魔了,周窈還是視而不見,只追著周衍哄他喚聲“妻主”。
周衍饒是再如何高冷,在這個女人面前卻總是一敗涂地,加之他腹中抽痛不見緩解,眼下這種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局面又逼得他不敢表露分毫,只想著趕緊結束。
于是終于拗不過周窈,闔上了眸子,往事一幕幕盡在眼前閃過,他紅著臉聲音分明,終是當著世人吐出了這兩個字——“妻主”。
雖是形勢所迫,但是在他心底,其實還是心甘情愿的,無論是做她夫郎,還是為她誕下血脈,畢竟劍君和阿窈,本就是一個人啊!
既然如此,不過是喚聲“妻主”罷了,又有什么開不了口的,再說了,煉心鏡中又不是沒喚過!
周衍最終還是這么說服了自己,底下則再度嘩然!
跟前司堯徹底翻臉了,赤紅著眼動起了手,周窈反應迅速,一手摟著周衍,一手揮動破云天將司堯對周衍出的殺招擋了回去。
當年她還是元嬰期時在整個坤陰人魔兩界就難逢敵手,如今進階化神,對付司堯自然不在話下。
上頭大佬都動手了,底下人魔兩界修士也欲繼續動手,直到此時,他們才發現劍君用破云天留下的那道與從前封印相重合的深淵劍痕看似平平無奇,卻仿佛有一股神奇的推力,根本無法靠近,哪怕高階修士強行逼近,也是觸之即傷。
此時雖因三位化神現身而暫時休戰,又“被迫”看了場好戲,但大戰五日的人魔修士均已十分疲憊,又確實傷亡慘重。
下頭正對那道劍痕束手無策,上頭司堯已然在周窈手底下一退再退,終是含恨帶傷,下令暫退。
周衍腹中陣痛來勢洶洶,原本已是強行忍耐許久,又被周窈摟著與司堯激戰了一會兒,此時終于松懈下來,疼得有些受不住,大半的重量都靠在周窈身上,額上冷汗密布,呼吸急促。
自從記憶回溯陣法之后,周窈自詡已是十分了解周衍,這時才發現自己竟是如此疏忽,為了哄他喚聲“妻主”平白令他受了這許久的罪。
于是不顧場合急忙將他打橫抱了起來,玄華一直在密切關注他們的動向,見此也立刻心情復雜地將他們引到營地中早就為周衍留出的下榻之處。
他們一進去,玄華就被好奇的人給圍了起來,于是只得打起精神按了按眉心,端起笑臉來與他們虛與委蛇兼收拾殘局。
里頭周衍躺在周窈懷里,闔著眸子按著大腹身子打顫冷汗直流,腹中又硬又緊的感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體驗,但真的疼起來還是叫人難以承受。
周窈疊聲在他耳邊賠不是,又很是殷勤地替他揉肚子,灑脫恣意玩世不恭的劍君偶爾展現出溫柔,當真是要把人都給揉軟了。
這次的疼痛持續時間甚長,或許已經不僅僅是陣痛了,應該還稍稍動了回胎氣,折騰了周衍大半日功夫,直到夜深人靜才漸漸緩和下來。
第67章 [vip] 第六十七章
67
周衍睡得不大容易, 不過因為實在太累了,后來還是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周窈陪著他直到睡熟, 出門已是寅時。
玄華應該是一直在關注這里的情況, 周窈一出門她就過來了。
不過這一回往日長袖善舞的玄華宗主第一次在周窈面前表現出了數百年不曾有過的窘迫,兩次意欲開口,卻不知該如何稱呼。
周窈察覺了, 便笑瞇瞇地與她招招手,當先上了這處空間法器殿宇的屋頂, 一掀袍子很是自如地在屋脊上坐下來。
玄華緊緊跟在后頭, 見此略猶豫了一下, 也跟著坐在旁邊。
周窈看出她的窘迫,便主動緩解她的尷尬:“無論是當年劍君還是宗主所認識的周窈,其實都是我,宗主愿意如何稱呼都行。”
玄華笑笑:“劍君如今已經恢復記憶,又順利進階化神,再喚師侄就不合適了,我還是喚您劍君吧,您也別叫宗主了, 直接叫我玄華就是。”
周窈微一挑眉:“也好。你來找我,是想問他的事兒吧?”
見周窈如今性情沒有太大變化, 玄華也稍稍找回了原來的狀態, 說起周衍, 更是平生一種娘家人的自覺:“師弟他竟瞞得這樣好,如今想來,該是你下仙萊峰之前的事情吧。”
“不錯。”
身邊一陣沉默。
周窈勾唇:“沒有想到吧, 他這般循規蹈矩的人,也會干這樣出格的事兒。”
玄華的聲音里帶點似有若無的苦澀:“若是旁人, 我確實難以想象,不過對象是你,我倒是沒那么出乎意料了。”
憶起當年雀神小世界的事情,再結合魔淵境里所見到的那些記憶,周窈莞爾,這個男人她早就看上了,若非當年受天道諭示前往魔界,又必須肩負起護道之責,哪里會有后來這八百年的分別。
便在這時,她突然皺了下眉,意味不明地抬頭望了下東方即將泛白的天色,突然站起身來,沒頭沒尾地道:“我怕是要離開一陣,他如今身子不便,勞你多看顧一二。”
玄華聞言吃了一驚,也趕緊站起身來,心里盤算著魔界魔尊已歸,師弟又懷著身孕眼看就要臨盆,真動起手來必定沒有勝算,劍君如今在人界這邊就是主心骨和定心盤一般的存在,昨日各方也都托她向劍君表達務必請她坐鎮戰場的意思,這怎么說走就要走了?
沉默片刻,見周窈沒有解釋的意思,她只能主動去問:“不知這次要離開多久,是否能晚幾日再走?”頓了頓,又續道,“師弟他眼看過不了多久就該臨盆了,不若等師弟臨盆之后再走?這個時候,想必他定是很想你能陪在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