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瑤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之所以不把傳送陣設在道宗坊市,其實是為了防備外敵入侵。道宗坊市距離宗門太近,如果設在道宗坊市,萬一有外敵入侵時,通過傳送陣立刻就可以打到宗門山門前,設在附近的大城,既方便往來,也能和宗門之間留個緩沖地帶,在傳送陣的設置上,各大宗門基本都是這么做的。
周窈返回宗門很順利就見到了玄淵仙君,從留影石中得知了司堯的處境,他憂心之下雖沒有斥責周窈,但態度與上次見面時相比已經冷淡許多,不過倒是二話沒說,帶上司堯的魂燈,從宗門珍藏中兌換了一個替身傀儡,就準備親自去救人。
鑒于嬰兒尸體鋪陳在魔陣當中事關重大,離開前玄淵還帶周窈去見了一下玄華宗主。
這還是周窈頭一次這么近距離地見玄華,她一身錦袍華服,文雅和善面帶笑意,觀之可親。
上一次,便是云端大會時遠遠見過一次,當時還是有司堯提點,她才知道原來這位就是本宗宗主。
見面以后玄淵面色凝重地將周窈所述情狀一一告知玄華,同時也將留影石奉上。
玄華接過留影石,并沒有立刻查看,反而上上下下將周窈打量一番,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你便是周窈?”心道原來這就是師弟閉峰二十載一心教導出來的小徒弟,原先一直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今日一見,倒確實是氣度不凡,風姿出眾。
“弟子見過宗主。”周窈朝玄華拱了拱手,便算是拜見宗主了。
玄華朝她點點頭,此后就沒有繼續糾纏在她身上,觀看過留影石,面色也轉為凝重。
前段時間她曾收到過師弟的傳信,說是魔界極有可能已出現化神魔修,那時她才驚覺原來師弟已經不在仙萊峰上。后來問過宗務堂,得知周窈也離宗出任務去了,她便想著,師弟應是不放心徒弟初次離宗做任務,暗中跟去護持了。
眼下出了這樣的事情,她沉吟許久,方問:“你既回轉,魔陣那處可有人留守?”
周窈道:“有一元嬰散修水行前輩代為看護。”
“水行……水行……”知曉部分內情的玄華默念兩聲“水行”二字,已將他的真實身份猜得八九不離十了,既然有他坐鎮,便用不著興師動眾搞得人心惶惶了,等到魔陣破解,再將此事宣告各方便是。
于是不動聲色道:“既如此,玄淵師兄你便攜司堯師侄的魂燈與周窈去一趟吧。救出司堯后可傳個信回來,我即刻通知各方前往,事關重大,善后事宜還請師兄幫襯一二。”
玄淵當仁不讓一口應下:“這是自然,宗主可以放心。”
簡單將事情議定,玄淵便與玄華告辭,招呼周窈前往連云城。
玄華一直用目光將兩人送出殿外,才擰擰眉心去謀劃接下來的部署,果然是多事之秋啊!
周窈從連云城返回道宗足足花了兩日,此次由玄淵的云臺帶著,不到半日就走完了這段路。
而且跟著長輩,坐傳送陣的花費都不需要她出靈石,好歹沒有讓本就不富裕的她雪上加霜。
趕到滄瀾城后,又重新坐上云臺,一路往東飛速趕往魔陣處。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水行前輩恐怕不是一般的元嬰修士,畢竟作為元后大修士的玄淵,如此全力趕路,也是花了足足三日才靠近魔陣所在的島嶼,而水行前輩那時卻只花了一日。
周窈坐在毫無防護的云臺上,揉揉被泠冽海風吹得生疼的面孔,暗暗想著,仙君沒有開啟云臺上的靈力防護罩,應該是故意的吧,許是為了懲罰她沒能信守諾言,以至于讓司堯身陷險境?
此事的確是她理虧,于是只能頂著刀割一般的烈風,繼續咬牙忍耐。
******
魔陣上方云舟之上,從外頭看只是尋常一尾烏篷小舟的樣子,內中其實大有乾坤。
越過甲板進入船艙,經過空間之術疊加,里頭廳堂臥室廚房等等無一不全,而且陳設配置精良,直接住在里頭就可以當成個家。
周衍這一等就等了大半個月,此處魔氣縱橫,連海獸也不敢輕易冒頭,陣中一切皆被封印,時間仿佛停滯,在這東海深處,天地之間仿佛就剩下他一個人,靜靜地看著日升月落。
有那么幾刻,他仿佛回到了化神以后靜守仙萊峰的那幾百年,那時雖然沒有閉峰,平日也無人敢來打擾,宗門的小弟子一茬接著一茬換,他身邊的光景卻只有一年四季,不停輪換。
唯有玄華師姐隔幾年就會來他這里走動一二,或者每隔幾十年,需要有他坐鎮的大場合,便會請他出山走個過場。
他本也不是喜好熱鬧的性子,漸漸地,生命里仿佛只剩下修煉,但是邁入化神以后,他明顯感覺天地間的靈氣十分稀薄,修為進境也緩慢下來,往往運行一個大周天就要花費數年時間。
說寂寞么,倒也不至于,就是靜得久了,仿佛這般度日已經成了常態。
再者以他在人界的地位,一舉一動都易引起有心人揣測,甚至擾動各方局勢,為了維持穩定也好,安定人心也罷,他也主動不外出行走。
直到天道諭示降臨,指引他前往人魔交界的封印之處,在破云天巨劍下抱回了剛剛凝形、嗷嗷待哺的此生魔障,有了她在,從此仙萊峰即便閉峰,倒也有些生氣了。
至于往后會給他平靜無波的生活帶來這樣大的變化,是當時的他無論如何也預料不到的。
不過這段日子與曾經那些靜守的年月也有不同,以前都只有他一個人,如今可不止一個人了。
自打顯懷以后,小腹的弧度是一日比一日明顯,如今的處境不宜打坐修煉,觀察腹中孩子的變化成了他為數不多的樂趣。
這日神識掃到有座云臺飛速往這邊來,云臺上除了青絲凌亂連眼睛都快睜不開的阿窈,還有闊別許久的玄淵師兄。
他起身步出船艙,不過在走上甲板前一刻,垂眸瞧了眼腰帶下方已經將衣袍頂出些許的小腹,眼眸微彎,還是抬手給自己施展了一個掩身術,如此一來,旁人便瞧不出他肚腹的異樣了。
做完這些,他大步走上甲板,抬眸眺望西方,沒一會兒那疾馳而來的云臺就出現在他肉眼可見的范圍之內。
約摸過了十幾息,云臺緩緩停在云舟旁邊。
一停下來,周窈就跟逃難似的跳到云舟上,絲毫不顧形象,呈大字型往甲板上一躺,一臉的受盡摧殘生無可戀。
第19章 第十九章
周衍一看他們倆的樣子,約莫就猜到是怎么回事兒了,也沒有去打擾周窈,任她自行恢復。
玄淵簡單與周衍見過,便急急催動云臺上去瞧他的關門小弟子了,原來還在他跟前撒嬌賣乖的少年,眼下卻被封印在充滿死氣與魔氣的魔陣之中,即便陣中時間流動是禁止的,他依然放心不下。
忽聽身后傳來一個聲音:“能被用來當作此封印魔陣陣基,貴徒想必亦是不凡,否則如何承受得住這樣的魔力沖擊?”
玄淵聞言微愣:“這……”隨即勉強扯出一個笑來,“道友過譽了,小徒只是個普通的煉氣修士,哪能當得道友如此盛贊。”
他既不愿明言,周衍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不過是與不是,當見到司堯被當作陣基鎮在陣中時,他便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這也才能解釋為何在那元嬰魔修手下,他還能逃得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