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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薈年也是以常理揣度,程嘉束好容易從別院被接回京城,小意巴結祈瑱還來不及,又豈會管他納妾的事。
祈瑱看了祈薈年一眼。大姐可真敢說。束娘至今對他不過是面子情,遇到事了,說捅就捅的,再去納妾,那這輩子休想她回心轉意了。
只是孩子這事確實說得不錯。束娘從前在別院,不肯生孩子也就罷了,如今都回到侯府了,總該愿意生了罷?若能再有個弟弟,將來也是彥哥兒的臂膀。于是點頭:“知道了。”
祈薈年知道弟弟的脾氣,知道他上心了,也不多說,又道:“再過幾日,便是光祿卿蔡大人夫人的壽辰,我預備帶著弟妹一起過去。”
程嘉束既已接起熙寧侯夫人的擔子,以后府中人情交際往來之后都得由她撐起。按說,她從前一直對外稱在別院“養病”,如今頭回在京中貴婦交際圈中露面,該是自家擺宴最好的。奈何自家老夫人如今又在“養病”,也實在不適宜大擺宴席,所以也只有在外頭選個合適的時機了。
蔡夫人壽辰便是個好機會。蔡大人是光祿寺正卿,九卿之一,已很有體面了。蔡大人本人亦是三朝元老,資歷頗深。他為人又中正平和,在朝中風評向來不錯。加之他跟夫人都年事已高,也算是白頭偕老的佳話。故而蔡夫人做壽,朝中無論文官還是勛貴,都很愿意去捧場。
國喪已滿一百天,京中不許宴飲取樂的禁令已經取消,祈家近日里也收到幾張請帖,只是對比之下,蔡家的壽宴是最合適的,程嘉束選在這個日子在眾人面前露面的確是不錯的選擇。
祈瑱點點頭:“如此,就勞煩大姐照顧束娘了。”
“都是自家人,談何勞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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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赴宴的正日子,程嘉束衣著精致奢華,卻又不鮮艷張揚,很是符合一位婆母養病的貴婦人的形象。
到了蔡府,便跟祈瑱分開,與已經約好在一旁等著的祈薈年匯合,兩人相攜進了花廳。
見安國公世子夫人領著一位面生的年輕婦人進來,相熟的人家紛紛相詢:“這位夫人瞧著眼生,不知是哪家的親眷?”
祈薈年便笑道:“這是我娘家弟妹。從前身子不好,一直在別院休養,鮮少出來,故而大家瞧著面生。只是近來我母親身體不好,不耐煩理事,沒奈何只能叫我這弟妹出來撐場面了。”
祈彥遇刺一事,畢竟是發生在郊野,不在京中。也就一兩位衙門主官知道,卻不曾對外宣揚。是以大家并不知曉裴夫人“養病”一事的內情。
見祈薈年這般說辭,諸人免不了對視一眼,心知肚明:據說熙寧侯老夫人極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不耐煩見到她,還將人趕到別院。這是婆婆病得不行了,壓不住媳婦了,才終于叫她回京?只是雖說裴老夫人不喜歡這個兒媳婦,可瞧著眼前這情勢,祈家大姑奶奶跟這個弟妹關系倒還不錯。
無論心中怎么看程嘉束,可熙寧侯可是新帝伴讀,新帝龍潛之時便信重的心腹人物,如今又剛升遷中軍都督府指揮,正是如今炙手可熱的新貴。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上前,熱情寒暄,問她年齡,姓氏等等,氣氛很是熱絡。
眾人如此熱情,固然是因為她的侯夫人的身份對她多有趨奉。可在場中身份比她尊貴的也大有人在。主要還是旁人對這位嫁到熙寧侯府十幾年一直默默無聞,叫人幾乎想不起的侯夫人好奇。
這樣頭回出現在交際場的人物,通常就很容易受到大家關注。畢竟隱私八卦人人愛看。便是幾位身份不低的年輕夫人,也難掩好奇,頗有興致地圍著程嘉束說話。
赴宴嘛,本就是放松消遣的。更何況主家也十分寬和,宴會賓客們也就更加放松自在。
一時成為眾人焦點的程嘉束不疾不徐,微笑著一一應對,談吐之間很是得體。
因問到程嘉束娘家姓程,父親任吏部侍郎。
一位穿著淺紅貢綢襖裙的婦人奇異道:“什么?竟是程侍郎家嗎?”
她說著推了推身邊身著丁香色小襖的婦人:“表姐,你婆家二房的堂弟,娶的可不就是程侍郎家的姑娘?不想今日竟遇到自家親戚了!”
第102章 再見程家人
見婦人這樣說,程嘉束也能猜到她說的是誰,便笑道:“這位姐姐說的可是我家妹妹,喚作嘉禾的?”
那穿著丁香色小襖的婦人笑著應是,兩人上前見禮。這位婦人夫家姓唐,丈夫在禮部清吏司任主事。
唐娘子邊跟程嘉束寒暄問候,心中一邊疑惑,自己那妯娌,平日里最是掐尖要強,虛榮好勝的性子,有熙寧侯這門貴親,竟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
只是想想剛聽到有人小聲議論,道是這位侯夫人不得婆婆喜歡,才一直以養病的名義居住在別院。如今婆婆病了,才得以回京。估量著那位妯娌的品性,不免暗自揣測,想來是因為這位熙寧侯夫人不得夫家看重,又長在別院養病,
幫扶不了娘家,故而入不得自家妯娌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