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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先生是自己人,深得祈瑱信重。見他如此說,常順等人終于放下心來。
祈瑱躺在床上不好動,只虛虛抬手:“辛苦廖先生一路奔波。接下來還要勞煩廖先生照看。”
廖先生拈須頷首:“份內之事,侯爺無需客氣。”
人走了一大半,別院終于不復前兩日那兵荒馬亂的一派亂象,漸漸地有條不紊起來。護衛們該養傷的養傷,該當值的當值,該操練的操練。程嘉束幾個人也漸漸恢復了之前的生活節奏。
此前祈瑱便只信任常順,貼身照料煎藥的事全由常順一力承擔,程嘉束樂得清閑。后面又來了個廖先生,看樣子祈瑱對他也是十分信任,便是常順見到他來,都仿佛舒了一口氣的樣子,可見也是個心腹,由此程嘉束白日里便更加不必理會祈瑱了。
第52章 現成的教書先生
程嘉束依舊是上午帶彥哥兒讀書上課,下午看他練一會字,背背書,完成當天的任務便由他去玩。自己再同石嬸處理些瑣事。只到晚上回內室時,才能與祈瑱見上面說說話。
便是照料祈瑱的事情,她也是能不摻合便盡量不摻合。
也就祈瑱初來那兩天,程嘉束給祈瑱洗過一次頭發。后面祈瑱的沐浴之事,都是由常順將祈瑱扶到祈彥的浴室,由他給祈瑱清洗。
她與祈瑱兩個人的相處,不似夫妻,倒更像是不那么熟的室友。
程嘉束此番行為倒是合了祈瑱的心意。他原本就是擔心程嘉束借照料他的機會刻意親近他,然后挾恩圖報,死纏爛打要回侯府。
雖然他必不會叫她如愿,但應付起來總歸是麻煩。如今程嘉束知情識趣,并不貼著他不放,倒叫他放下心來。
但不知為何,盡管是放心了,但心里卻總有那么幾分隱隱的不得勁兒。
廖先生倒又是一番情景了。他在這里過的頗為逍遙自在。每天早晚替祈瑱診脈,然后祈瑱在內室休養,他與常順便在堂屋守著。兩人在茶水間自已燒水烹茶,對坐或品茗聊天或看書消遣。冬日天寒,別院這里炭火充足,倒比在軍營里愜意多了。
常順扶祈瑱去過祈彥的凈房,自己也順便更了衣,回來便跟廖先生贊道:“別院這里雖然偏僻簡陋,但是這個凈房卻實在是方便好用。”
“是”,廖先生也蹭過彥哥兒的凈房,亦是用過外院的淋浴,此時也稱贊:“尤其是那個淋浴房,只需養頭驢子拉水,到了夏天,便是日日洗浴都方便得很。這么精妙的機關,我卻不曾在別處見過。難道是夫人自己想出來的?”
“那倒不是”,常順自然早就好奇打聽過了,“我問過石栓,道是少爺有陣子喜歡捏泥巴燒陶器,夫人便帶他去附近的燒陶場逛逛,那坊主這是家傳的手藝,自己又能干,改進了下,琢磨出這水塔還有洗浴的東西,不知道好不好用,也正想找人試用。夫人便買了一套,裝在自家用了。沒想到果然好用的很。
那坊主知道好用,已經往外頭賣了許多,想來是用的人家不多,咱們還不曾聽說罷了。不過估計以后京里也就慢慢時興起來了。”
常順卻是不知道,程嘉束早就拿了一套說辭,說給別院眾人。杏姑來得晚,有些事情不清楚,程嘉束說什么她便信什么。
而石栓石嬸二人自然知道她的話頗有不實之處,但他們兩個如今最信服程嘉束,程嘉束叫他們怎么說,他們便怎么做。故而便是常順問起來,也就得了這么個說法。
廖先生聽了這番解釋,方才點頭:“唔,難怪以前未曾見過,原來是新出的法子。”
又若有所思道:“這么一套物件裝下來,只怕是造價不菲,夫人倒是大方,自己裝了一套使用也就罷了。此間下人不過兩三個,竟然也給裝了一套。”
他還沒有說的是,單是水塔,便要建兩個,可想而知所耗不菲。只他這兩日也見過夫人與少爺,衣著極是尋常,發飾簡單,錢財上并不像是多么寬裕的模樣。沒想到出手這般闊綽。
常順之前并未往這方面細想,但廖先生這么一說,他又想到侯府這幾年都沒有給過別院一文月錢,不覺有些尷尬。他是侯府自己人,不像廖先生只是幕僚,此時便覺得臉上有點發燒。
便是內室里的祈瑱,聽到他們談話,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好在廖先生畢竟是個聰明人,見常順臉上不自在,想到這位夫人在祈家地位尷尬,也暗悔失言,忙轉移了話題,笑道:“我這次帶了空山閑人的幾本佳作,不知常統領可曾看過?”
常順也笑道:“空山閑人的話本我也讀過一回,確實有些意思,不落俗套。不想先生也喜歡……”
當晚程嘉束回到臥室時,便見祈瑱身邊放著一本《青云志》。
《青云志》是程嘉束寫的一部常規修仙小說,是系列文中的第二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