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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咱們的人守好幾個門,若有人在外頭窺伺,就馬上回報。別院那幾個人,不要他們單獨出去,但凡出去,都得叫咱們的人跟著!”
李延一一應了。
常順又想起一事:“找個人,悄悄去營里,讓廖先生告個假過來幾日。侯爺傷勢重,又不敢請外頭的大夫過來,廖先生懂些醫術,有他在旁邊照看著侯爺更妥當些。”
李延遲疑道:“這,若是被人知道廖先生過來這里……?”
常順便道:“那就說是夫人病了,廖先生受侯爺所托要看顧夫人,所以過來給夫人看病。就是其他人,也可說是侯爺過來護衛夫人的。”
好歹是自家侯爺的夫人,常順張口就說是她病了,拿她頂缸。李延不由看了他一眼。常順明白他的意思,卻不放在心上。
總歸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夫人,拿她生病的借口來做個幌子,能有什么關系。
待回到茶水間,藥鼎里藥湯已是煎好,常順端了藥,遲疑了片刻。到底是不想把喂藥的事情假手與人,便站在門口說了一聲,得了允許才推門進了內室。
他邊喂祈瑱喝藥邊道:“侯爺,要不要從府里叫兩個貼身伺候的人過來?夫人這邊人手實在是太少了。我一個大老粗,照顧侯爺總不如丫頭們精細?!?
祈瑱也是覺得頗為不便。程氏白日里也不知道做些什么,不搖鈴喚人她是不會出現的。讓常順一個大男人頻繁出入內室,也著實不成樣子。
但是煎藥喝藥這種事,他也確實不放心讓程氏服侍,也只能由常順做了。
想想還是擺手:“罷了,無非是將就這幾天。傷好轉一點我們就要走,驚動了府里又不知要多出多些事情來!”
他著實不放心裴夫人的行事。他受傷私下回京這事,今天讓府里頭知曉,只怕第二日京中便全都知道了。但凡母親行事縝密些,他自己在京畿又不是沒有莊子,又何必非要住到程氏這里來!
提起府里,常順想起石嬸的話,斟酌一番,便將府中從未給別院撥錢一事說了出來。
祈瑱額頭青筋直跳:“真是胡鬧!”
母親行事也著實是過份。程氏都避居到如此偏僻的別院了,一年也不過五百兩銀子的花費,就這么一點錢母親都要克扣。
嘆了口氣,祈瑱道:“把劉管事拿來的禮單給我。”
這次金礦的事情,祈瑱是立了大功的,又是為了救王府的侍衛統領受的重傷,故而雖然時間倉促,齊王送來的禮單也極豐厚。光是官銀便有一千兩,另外還有各色布匹綢緞計十匹,山參兩支,并其他補品若干。
祈瑱掃了一眼,見都是些實用的東西,道:“把單子交給夫人吧?!?
常順應是,收拾了藥碗便出去了。誰料過了一會兒回來時,卻面色尷尬:“夫人不肯收,只要了一百兩銀子說是兄弟們的伙食費,旁的便不肯再要了?!?
祈瑱本來想靜心休養,不料程嘉束這邊又生波折,心中不悅。
當日程氏離開府里來到別院,除了家俱不好帶外,她的首飾衣料細軟是全部帶來的。她沒有產業傍身,一個婦道人家也做不了什么營生,想也只能是靠那點子嫁妝過活。她嫁妝本就不多,幾年下來,只怕如今也剩不下多少了。
偏都這樣了,還要硬撐著臉面裝清高。等到山窮水盡一文錢沒有的時候再回頭求他,難道就好看了?
祈瑱略一思索,自覺猜到程氏的打算。
恐怕就是故意裝個清高孤傲、不好富貴的樣子,博他贊嘆憐惜罷了。只可惜這些女人爭寵的伎倆,他早就見慣。程氏如今使出這等手段,可是打錯算盤了。
祈瑱聲音也冷了下來:“那就算了,給她一百兩銀子罷了?!?
只是想到祈彥穿著的那身粗布衣服,終究是自己的兒子,心中不忍,到底加了一句:“把那衣料也撿幾匹好的一起送去。”
這下再沒有什么波折了。常順再來回話,說是夫人接了銀子衣料。又替祈瑱換了藥,這才自去休息。
程嘉束在祈彥屋里,看著他洗漱完上床睡去,這才打著呵欠回自己房間。
她此刻心情很愉悅。
方才,常順過來,說是這些親衛住在這里幾日,花銷太大,故而他奉侯爺的命令,給她支些銀子。
這自然再好不過。雖然程嘉束有錢,支付得起這些人幾日的伙食開銷。可是他們自覺,自己能主動給錢,當然更好。
只是沒有想到常順一開口,就是給一千兩銀子。
這就有點過了。
祈瑱那些親衛在別院住上也無非十天半個月,一百兩銀子也夠了。便是花得多了點,她又不是出不起這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