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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媽心里暗罵一聲,卻也不肯出頭挑明,只順著方媽媽的話道:“可不就是么。唉!”
兩個婆子一唱一合,便是沒有明說,裴夫人又焉能聽不出她們的言外之意。
若是只有一個人這么說,裴夫人或許只是將信將疑。可兩個素來不合的人都這么講,又都這么含含糊糊的,裴夫人卻是信了幾分。
外人,氣運不順,府里頭可不就是有個外人么?珠芳那丫頭,性子最和順不過的,能做出這樣的糊涂事來,保不齊就是被那程氏給克著了。
不怪裴夫人這樣想,不把事情推到自己厭惡的程嘉束身上,難道要她承認,自己力主納進門的外甥女是個既蠢且毒、害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親生兒子的蠢貨?
想起程嘉束,便想到此事全因她而起,裴夫人又厭又恨,道:“定然是程氏那賤婦克我祈家。這等禍害,再不能留她在家里害人!”
只是想到兒子說過要好生養著程氏,便又抱怨道:“我何嘗不覺得那個程氏礙眼?只是瑱兒說過,要好生養著那程氏。也只能這么受著罷了!”
劉媽媽卻不覺得有什么難辦的:“家里頭不是有幾個莊子?既然夫人見到她在眼前瞧著不順,挪到莊子里不就得了?也省得她沖撞了府里的氣運。”
裴夫人皺眉道:“到底不大合適。好好的婦人,挪到府外去,萬一傳出什么風言風語的,丟的還不是我祈家的人?”
但話說到這里,裴夫人卻是心念一動:一個婦道人家,若是傳出個什么流言出來,她可還有什么臉活下去?便是她自己不知羞恥,還想厚顏活下去,自己也有話頭逼她。
待她自己尋了短見,又是那樣的緣故,便是旁人再說,也只能說是程家教女無方,怪不到祈家頭上。
原來裴夫人心里很疼愛李珠芳,覺著程氏占了侯夫人的位置,只是還有李珠芳作二房,瑱兒身邊總算有個貼心人,倒還勉強過得。
只李珠芳做了這樣的蠢事出來,裴夫人便覺得李珠芳實在當不得大用。一妻一妾竟是沒一個好的,自家兒子還是應當擇個大家閨秀,溫良賢淑,再生個正經嫡子出來,支撐門戶,如此才能有個過日子的樣子。
李珠芳不過是個妾室,影響不了甚么。能把程氏除掉,給祈瑱再擇良配,才是正經。
裴夫人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便把祈瑱叫過去,道:“府里自從那程氏進了門,便諸事不順,想來是程氏與我祈家氣運不合。不如把那程氏送出府,讓她們母子去別院住著,如此大家都還清凈些。”
祈瑱這幾日先逢喪子之痛,又接連整頓府中事務,早已心神俱疲,只是強撐著,不敢叫自己閑下來。見母親又是想一出是一出的,疲憊道:“母親怎的想到這一出?暉哥兒的事,是李珠芳心思不正,關程氏何事?”
提到暉哥兒,母子二人的情緒皆是低落。
裴夫人的眼圈忍不住就紅了,她用帕子擦了擦眼睛道:“可憐我那乖孫,竟有這么個糊涂的親娘!李氏那個蠢貨,我回頭自然收拾她。可若非有程氏在,李氏也不至于豬油糊了心,干出這等蠢事來!說不得珠芳就是被那程氏沖撞了,才做出這樣的糊涂事來!那程氏就是個禍害,我實在不想在她在跟前礙眼!”
祈瑱知道母親向來糊涂,最是偏心娘家人,卻也沒有想到她竟然偏頗至此。明明是李珠芳行事不端,竟也能推到程嘉束身上去。
只是程嘉束前幾日才提過別居之事,被他斷然拒絕,此時又怎么會由著母親的性子答應此事,依舊是拒了。
誰料人算不如天算。又過了幾日,齊王將祈瑱喚去,叫著他的字:“明珪,北戎有異動,又來犯邊.邊軍告急。父皇派了威遠侯羅將軍率軍前去。孤欲為你也討個差使,便在羅將軍麾下聽令。就不知明珪可愿前往?”
祈瑱大喜。自己年輕,在齊王殿下跟前雖然受信任,可終究人微言輕。如今能有外出隨軍歷練的機會,自然不能放過。他亦明白這是齊王為自己爭取來的機會,當下拜謝齊王:“定當竭力為殿下效死!”
齊王很滿意祈瑱的態度:“此屬機密之事,明珪回去可先暗中準備,只是行事小心些,莫要叫旁人知道了。”
祈瑱又與齊王等人細細商議了此行的安排,方告辭離去,回去準備隨軍事宜。
旁的都安置妥當,祈瑱這才想起程嘉束。
第25章 又要搬家了(感謝100……
算起來,程嘉束嫁到祈家,已有近四年。
時至今日,祈瑱自然不會覺得程嘉束是程家的細作。自程嘉束回門之后,與程家就再無來往。便是四時六節,祈程兩家也從無走禮往來。
聽雨居派過去的人也回報,程嘉束素日里不過是帶孩子,做針線,安閑度日,與那兩個程家帶來的陪房私下里并沒有往來。
那個叫程喜的陪房倒是往聽雨居送過兩次信,程嘉束從不理睬,后面程喜也就不再找程喜束。祈瑱知道程喜不老實,后面找個理由將程喜兩口子處置了,程嘉束對此亦是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