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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謝北舟的手掌倏地用了些力,不知道是按在了許樂芙的胃還是什么穴位上,她忽然就覺得有一股氣在食道內往外沖去。
“嗝。”許樂芙沒忍住就打了個嗝,隨后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又連忙雙手捂住唇瓣,眼睛眨得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一時之間,雅間內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襯得謝北舟隨后的輕笑聲愈發清晰。
許樂芙頓時尷尬了起來,就在這時,外頭樓下卻忽然傳來一道吵嚷的聲音。
“妾去看看外頭發生了何事。”許樂芙連忙裝作看熱鬧的樣子,噠噠噠地跑到了窗欞邊上看起了熱鬧。
只見攬月閣門外站著一位身
著下人服飾的婢女,正單手叉腰,另一只手指著前頭大聲嚷嚷道:“你們開門做生意,憑什么不讓我們主子進?”
她話音落下,被屋檐擋著的酒樓小廝朝著外頭走了一步,也大聲回應道:“里頭座已經滿了,說了恕不待客。”
“你欺人太甚,我都瞧見了,里頭分明還有很多空座,”婢女見那酒樓小廝油鹽不進,便朝著他啐了一口,“好啊,那就別怪我了。”
說完她就當即轉頭朝著街上大喊:“快看看這家酒樓啊,打開門做生意竟然把客人攔在門外,如此狗眼看人低,大家往后千萬別來光顧這酒樓。”
婢女碼足了勁連著喊了好幾遍,很快她身邊就聚了些看熱鬧的人,紛紛舉著手指對著攬月閣指指點點。
許樂芙趴在窗欞上看的目不轉睛,尋思著這是哪家的婢女,也太潑辣了些。
只是也沒想到這酒樓果然如徐云衫所說一般,尋常人是訂不到座的,可她和謝北舟也沒有提前訂座,方才那小廝卻是攔都未曾攔過她倆一下,想來是謝北舟的氣場太強,小廝也不敢攔吧。
門前聚著的人越來越多,可小廝見狀也不急,仍是一臉悠閑道:“你喊破喉嚨也沒用,就算把全城百姓都喊過來又如何?我們攬月閣本也不是想進就能進的。”
“你...”
婢女還要說話,她身后一直停著未動的馬車卻忽然掀開了簾子。
“咦。”許樂芙眨了眨眼睛,語氣里頗有些嫌棄的意味,“怎么是他啊。”
謝北舟聽到許樂芙嘀咕的聲音后,也站起了身走到了窗欞邊,朝著下頭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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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直坐在馬車簾子里頭的,正是新婚不久的莊項和許善月。
“既然無座也別為難人家了,回來吧。”莊項擰著眉道。
婢女聞言便停止了喧嘩,道了聲“是”后,回到了馬車邊上。
莊項重新放下了馬車簾子,坐在他身側的許善月卻一臉憤然道:“這酒樓竟如此狗眼看人低,若是相公的官職還在,看他還敢不敢輕慢于我們。”
其實大婚前,許善月便聽說了這家酒樓最近在官家小姐中很是受歡迎,自從丞相府被抄家后,她都記不清自己多久沒去過大酒樓用膳了,所以新婚第二日,她便求著莊項想來攬月閣,也好叫從前那些交好的姐妹看看,她如今過得也沒有比從前差多少。
只是當時莊項沒有應下此事,今日倒是突然主動提起說要帶她來,許善月自然開心,只是沒料到,兩人連攬月閣的大門都進不了。
被人攔在外頭,莊項本就有些慍怒,聽到許善月的話后,肝火燒的愈發熾盛,面上卻偏偏還要裝作一副無事的模樣。
他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冷靜想了想,其實許善月只說對了一半,酒樓小廝的確是狗眼看人低沒錯,但是不是因為他如今身無官職才被攔卻是不好說的,畢竟小廝根本也沒有問他們的身份。
可小廝還是把他們攔在了外頭,那便只有一個原因...
莊項似有所感地再次伸手將馬車簾子掀起了一個小角,抬頭望去后,瞬間對上了一個冷戾的眼神。
果然是謝北舟!
莊項驀地咬緊了后槽牙,忽然就明白了過來,這酒樓是謝北舟的產業,怪道這小廝一臉囂張的模樣,果然是附勢之犬。
許樂芙看清馬車中坐著的是莊項后,身體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自從上回莊項對她說了那駭人聽聞的話之后,許樂芙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莊項了。
她能斷定,莊項此人定是病得不輕,還是遠離些才安全。
可許樂芙細微的顫抖沒能逃過謝北舟的眼神,他目光沉了下來,當即就將手掌抬起蒙在了許樂芙的眼睛上,又將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很是輕松地將她整個人調轉了方向。
許樂芙還沒反應過來,便落入了謝北舟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