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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剛落,捧著青瓷小盅的婢女們魚貫而入,將例湯一一擺在了賓客們的桌案上。
徐云杉近來胃口不佳,席間也沒有吃上幾口,這例湯她前幾日喝過,倒也愛喝,于是想著喝上兩口解解膩也好,便端起了面前的小盅。
只是今日不知怎的,徐云杉剛將那例湯端到了嘴邊,香濃的湯味瞬間鉆進了她的鼻尖,引得她一陣犯嘔。
她手一抖,不小心便打翻了那盛著例湯的小盅。
湯汁順著桌面流下,盡數撒在了她的裙擺上。
“哎呀。”她的婢女小翠見狀連忙從懷里拿了帕子去擦。
這動靜終究是引起了席面上眾人的目光。
“沒事吧?”許樂芙最先開口問道。
“無礙,撒了點湯,就是衣裳有些弄臟了要去更衣。”徐云杉說著就要站起身。
“啊,不好了,少夫人你快看。”小翠擦拭的動作一頓,連忙將手抬到了徐云杉面前。
徐云杉定睛一瞧,只見小翠腕間戴著她賜下的銀手鐲,可那鐲子不知為何,竟開始發起黑來。
很快她便想到是因為小翠在給自己擦拭裙子的時候,手鐲不小心碰到了例湯,才會變成這樣,也就是說,是有人想要害她。
想通事情緣由后,徐云杉不由得嚇得連連后退了幾步。
韓子風適時起身扶住她的身體,他的眼神掃過銀手鐲,也當即明白了過來,立馬冷聲道:“來人,給我把碰過夫人例湯的人全都抓起來。”
“發生何事?”老侯爺坐在上首,皺著眉問。
韓子風拱手回應,眼神卻是盯著坐在老侯爺一旁,也就是她的繼母道:“父親,有人欲害衫兒和她腹中胎兒。”
“什么!豈有此理!”老侯爺聞言直接一掌拍向了桌面,“快給本侯查,是誰要害我孫兒。”
韓子風手下的人速度很快,不過片刻便將所有碰過例湯的人都抓到了堂前。
“回侯爺,小侯爺,人都帶上來了,只是那做了例湯的廚子...死在了廚房。”
眾人聞言都還未反應過來,侯夫人卻捂著嘴一臉震驚道:“想必那廚子便是下毒之人,不然也不會畏罪自殺了。”
老侯爺一臉怒容,也沒想到這兇手這么快便死了。
侯夫人:“侯爺,還有這么多賓客在呢,既然兇手已死,此事便這么了了吧,可別擾了大家的興致。”
韓子風卻沉聲道:“不行,那廚子好端端地為何要害衫兒,此事尚且疑點重重,還望父親徹查此事。”
兩人的話都不無道理,老侯爺視線掃向堂下,只見賓客們都開始竊竊私語,一副八卦的模樣。
這畢竟是一樁丑事,不好在人前宣揚,思慮再三后,他開口道:“夫人說的不錯,兒媳既無礙,兇手也已經死了,此事便到此為止吧。”
誰料他話音剛一落下,就聽到一直一言不發的謝北舟忽然冷笑一聲。
“到此為止?”他將手中的酒盞重重擱下,“方才本王的側妃也喝了這例湯,若是有毒的不止是徐云杉面前那一份,這個后果誰來承擔?”
坐在謝北舟身側的許樂芙驀地被提及,先是一愣,隨后立馬反應過來捂住了肚子,配合道:“啊對對對,我也喝了,哎呦我說怎么肚子有點痛呢?是不是每一份都有毒啊?”
謝北舟差點要被小姑娘這蹩腳的演技逗得繃不住,于是立馬移開了視線,又沉了沉臉色,道:“如此,若是本王也喝了,那本王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這湯其實是沖著本王來的?”
侯夫人沒想到攝政王會出來橫插一腳,還輕飄飄兩句話就把這件事說得如此嚴重,這毒她分明只派人下了徐云杉的那一碗,攝政王側妃肚子痛怎么可能與這有關,但她也不能明說側妃無礙,不然豈不是平白讓人懷疑她是如何得知的。
她咬牙看向了侯爺,正想說些什么,卻聽侯爺已然開口:“那王爺說,該當如何?”
謝北舟言簡意賅:“查,立刻就查。”
侯夫人聞言有些慌了神,但隨即又想到自己做的很干凈,大廚都已經死無對證了,只要她穩住心神不被人瞧出異樣即可。
老侯爺見謝北舟鐵了心要查,只能順從他的意思,轉頭吩咐了身邊的管家,“攝政王發話,還不快查。”
“是。”管家領命后正要帶人去大廚房里搜查,卻聽謝北舟又說。
“這樣查要查到猴年馬月,”謝北舟頓了頓,接著問,“這大廚進府是侯府主動招的,還是有人介紹?”
管家道:“回王爺,是夫人院里的下人婆子介紹的,說是她的老鄉,手藝不錯,正好府里缺一位廚子,便讓他來了。”
謝北舟:“如此,那便簡單了,既然那婆子與大廚是舊識,那她定然也是脫不了干系了,直接將人帶上來吧,先打個五十大板,何愁她不說實話?”
侯夫人終于有些慌了神,連忙道:“這不好吧?萬一她與此事無關呢?五十大板可會要了那婆子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