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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北舟的身量本就極高,許善月方才同許樂芙講話時已是費力,此時許樂芙還直起了原本伏在他背上的身子,更顯得愈發高高在上。
許善月不得不仰頭去看。
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腿,自從腿傷了之后,只有腿上傳來的疼痛才能讓她恢復些理智。
為什么?
她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為什么那日出去,會有莫名其妙的黑衣人忽然沖出來要取她性命,若不是她在逃竄的路上不小心失足跌落深井,只怕自己早就沒命了,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摔斷了一條腿,弄得莊家如今都不愿她在喜宴上露面了。
事發后,她原本以為是許樂芙買兇要殺她,可后來聽說那日許樂芙同攝政王也一樣遇刺了,她這才沒有繼續懷疑許樂芙。
也許,就
是她太倒霉罷了。
恢復些許理智后,許善月忌憚地看了一眼攝政王,這才開口道:“姐姐說笑了,這哪兒是威脅?我真的只是想請你和嚴管事喝杯喜酒,喜宴結束后他自然想去哪就去哪。”
說完她似是不想給許樂芙思考的時間,留下一句“總之妹妹就在喜宴上等姐姐”便匆匆轉身走了。
那一瘸一拐的步伐可以說得上是落荒而逃。
許樂芙:“......”
見人離開后,謝北舟輕輕用手拍了拍許樂芙的背,說了聲“趴好。”
“哦。”許樂芙重新將身子貼上了他的背,原本的好心情因為遇到許善月而被一掃而光,她又將手環上了謝北舟的脖子,然后輕輕嘆了口氣。
“王爺,你說妾該不該去呢?”
謝北舟再次邁開步子,背著許樂芙往回走著,“你想去嗎?”
“妾自然是不想去的,”許樂芙有些苦惱,“可是嚴管事在她手上。”
謝北舟淡淡道:“這還不簡單,本王可以替你將人要回來。”
許樂芙卻有些沉默了,她知道以謝北舟的滔天權勢自然能將人要回來,可是他本來就和莊家不對付,莊家肯定不會輕易交人,到時候他們咬死了只是將人請過來做客,反倒顯得謝北舟蠻橫。
自從和謝北舟接觸后,許樂芙才發現傳聞中的那個暴戾恣睢的他,是被人夸大其詞了,謝北舟的脾氣,其實只有那么一點點不好罷了。
就像人人說莊項好,但其實他才是那個大壞蛋,雖說莊項如今因為被革了職,名聲也已經大不如前了,可他父親卻因為秉公處理了兒子的失職,清正廉明的名聲卻是愈發的響亮了起來。
若是莊正對謝北舟借題發揮的話,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不想再讓謝北舟的名聲繼續差下去了,至少不能因為她而被更加的添油加醋。
但許樂芙暫時想不到什么好辦法,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去喜宴,只能悶悶地開口:“讓妾在想想吧。”
謝北舟輕輕嗯了一聲,他自然是不想讓許樂芙去的,至于那個嚴管事,他有的是法子能把人弄回來,端看小姑娘的意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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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剛剛在王府門口停穩時,許樂芙還坐著在思考自己是應該回春堂院呢還是跟著謝北舟去他的院子。
只是她還沒有思考出什么所以然,身體已經瞬間一輕,她整個人便直接被謝北舟抱下了馬車。
直到她被謝北舟抱著回到了春堂院,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用做選擇了。
兩人剛進了院子里頭,就撞上了出來迎人的青容。
青容見側妃是被抱著回來的,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見王爺腳步未停,路過她時卻丟下一句:“將藥箱拿來。”
“是。”她連忙應聲。
青容以為側妃受了什么很嚴重的傷,當即跑去拿了藥箱,等拿了藥箱回到屋里時,卻見許樂芙正紅著臉坐在榻上,而謝北舟半蹲在她的身前。
“王爺,藥箱拿來了。”青容上前恭敬道。
謝北舟:“嗯,藥箱留下,你退下吧。”
青容見狀有些驚訝,側妃傷的這么嚴重嗎,王爺竟要親自給側妃上藥?
只是王爺發話,她不敢遲疑,可因著擔心側妃,在退下前她悄悄抬頭張望了一下,想看看她的傷到底有多嚴重。
可是她已經努力地睜大了眼睛,卻只在側妃的腳上瞧見了一個...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