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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他意外的是許樂芙明明已經逃走,卻又義無反顧跑回來救他的這件事。
看樣子她對此次刺殺行動毫不知曉,可即便是這樣,她作為一個臥底,按理也不該來救他。
甚至,他們來到這個院子后,在明知他身受重傷,周圍又無援手的情況下,許樂芙依然沒有選擇下手。
這很奇怪,對此,謝北舟只能想到一個原因。
——許樂芙愛上他了。
因為愛上他,所以為他背叛了莊項。
其實仔細想來,許樂芙自從來到他身邊之后,也確實沒有做出過任何臥底的行為。
他三番兩次試探,許樂芙都無動于衷,想來是早就愛上了他。
不然根本沒法解釋她的行為。
況且謝北舟覺得,他和莊項,是個傻子都知道怎么選。
還好,許樂芙還不算太傻。
只要日后她能同莊項劃清界限,那么自己的身邊也不是容不下她。
謝北舟再次側目看向身邊,許樂
芙不知何時已經探出了腦袋,兩頰睡得粉嘟嘟的,呼吸聽起來十分均勻平穩,想來是已經睡著了。
今日發生這樣大的事,小命都險些丟了,竟然還能睡得這么快,也不知她是心態太好,還是太過愚鈍。
許樂芙一個人在兩大陣營之中徘徊,這其實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當年先帝英年早逝,而彼時謝北舟身為太子年紀又尚輕,于是部分野心勃勃的世家聯合成一個陣營,他們蠢蠢欲動,企圖里通外國分食謝家的天下。
若是他登基,雖能應付世家,卻無法平息敵國挑起的戰爭。
他不信任何人,除非自己帶兵出征,可領兵打仗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他不能確保自己能夠凱旋而歸。
若是新帝登基沒多久就駕崩,勢必愈發動搖大夏國的根本,所以最后他推了自己更加年幼的胞弟登基,由他母后共同把持朝政,而他則是以攝政王的名義領兵出征。
好在他打了個勝仗,敵國不敢再輕易出兵,可世家陣營卻從未停止他們的野心。
兩大陣營之間斗了這么些年,早已劍拔弩張,想來再過不久便要各自亮出底牌爭個輸贏了。
而莊項的父親,莊正則是世家陣營的其中一個領頭人物,所以這兩人,即便是許樂芙將來會埋怨她,他也絕不會留下他們的性命。
兩大陣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知過了多久,謝北舟伴著許樂芙輕微的呼吸聲,就這么心中想著事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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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他再醒來之時,外頭天已經大亮。
謝北舟動了動自己的身體,感覺自己已經恢復了些,隨后他歪頭瞧了一眼乖乖躺在身側的許樂芙。
今日倒是睡得老實。
只是很快謝北舟便覺得有些不對。
小姑娘腦袋上出了些汗,臉紅得也有些不自然,不像是熱著了,呼吸也不像昨夜那般均勻,反倒是有些急促。
謝北舟伸手探向她的額間,溫度燙得驚人。
竟是起了高熱。
許樂芙燒得迷迷糊糊之間,察覺到有個冰涼的東西抵在額間,忍不住輕輕搖了搖腦袋蹭了蹭,隨后伸出一只手,想去握住那個冰涼的來源。
可盡管只是做了這么小的動作,都仿佛耗盡了她的力氣一般,她開始難受地哼哼起來。
謝北舟感受到從手掌傳來燙人的溫度,神色略顯幾分凝重。
連手都燙成這樣了,她應當很難捱吧。
這時,窗外有小石子砸過的聲音響起,不多不少正好響了三聲。
這是他先前同汪陽定下的暗號。
謝北舟將她的手重新放入被中,起身走向屋外,汪陽果然候在外頭。
汪陽見謝北舟出來,趕忙上前問道:“王爺,您的傷如何了?”
謝北舟淡淡回應:“不算嚴重,已經上過藥了。”
汪陽松下一口氣,“屬下給您弄來的血包好用嗎?”
謝北舟點了點頭,他說傷的不重,確實沒有在隱瞞什么傷勢。
昨日黑衣人刺中他的角度,是他精心計算過的。
黑衣人一劍下來,看似血流的很多,實則流下來的大多是血包中的血,傷口真正刺進去的深度并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