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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雖然你盡力在忍了,但那日你卻總是緊緊咬著牙關,想必是疼得要緊了吧。”
郝嬤嬤指甲輕輕劃過瓶身,那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微微酥麻的劃痕聲響起,連帶著在她心里也泛起了些奇異的感覺。
從前她指導過很多世家小姐,雖然面上大家都對她客客氣氣的,但她到底是個下人,結束后能收到主子們給的酬勞已是不錯,這是她頭一回收到的除了酬勞之外的東西。
平心而論,只要有人請她來指導,她便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每一位都會盡心盡力地去指導。
而許樂芙幾乎是她指導過的所有人當中,學得最慢的一個,可以說是沒少被她罰功課,可許樂芙卻也是第一個對她真心實意的人。
許樂芙見郝嬤嬤有些失神,以為她是擔心這藥沒用,連忙又解釋道:“我以前生活過的莊子上,有個婦人也同你一樣,一到下雨天便會犯痛風病,但后來她老家的人給了她一個土方子,用過之后當真好的八九不離十,我便差人去同她討了這膏藥來。”
手中緊緊攥著那瓷瓶,郝嬤嬤嚴厲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她鄭重道謝:“多謝側妃,老奴收下了。”
見郝嬤嬤收下膏藥,許樂芙便放下心來,正打算送一送郝嬤嬤,卻聽她又說。
“雖然老奴方才說側妃娘娘學得還不錯,但到底效果如何,也不是老奴一個人說的算的,需得讓請老奴來的人滿意了才算過關。”
許樂芙眨了眨眼,請郝嬤嬤來的人,不就是謝北舟嗎?
她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攏,小臉立馬變得苦兮兮的,討饒道:“嬤嬤,能不去嗎?”
郝嬤嬤來了王府這許多日,雖然沒有人會在她面前嚼舌根子,但根據她這幾日的觀察,春堂院的下人們很明顯地愈發懶怠,還有從未踏足過春堂院的攝政王,都很能說明一個問題。
側妃并不受寵,甚至能見到王爺的機會應當也是屈指可數。
側妃是個實在的好姑娘,她想,她該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幫襯側妃一把。
看著臉色瞬變的許樂芙,郝嬤嬤失笑,隨后又換上了指導時那副嚴厲的神情,她并沒有遂許樂芙的意,而是直接伸手示意道:“請吧,側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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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倒春寒來得很早,尤其是前幾日下雨,又吹起了冷冽的寒風,仿佛一瞬間變回了冬天一般,因此像今日這般的太陽很是難得,謝北舟忙完后便在水榭之中圍爐煮茶。
他正端著越窯青瓷盞細細品茗,這時汪陽走進水榭稟告道:“王爺,側妃求見。”
謝北舟聞言眉毛一挑。
這幾日他故意沒見許樂芙,府里關于側妃失寵的消息也是他找人先放出去的,果然,這才幾日,小臥底便沉不住氣了。
思及此,他眸中閃過一絲似笑非笑,有些慵懶著隨意問道:“何事?”
汪陽如實稟告:“同她一道來的教習嬤嬤說是已經指導完側妃禮儀,帶她來讓王爺檢查。”
“嬤嬤也來了?”謝北舟手上動作一頓,有些訝然。
“是啊。”汪陽聳了聳鼻子,奇怪道:“側妃似乎一臉不情愿的樣子,可那嬤嬤卻一臉嚴厲,還拉著側妃不讓她走呢。”
謝北舟:......
汪陽不知道為什么王爺突然沉默了,他以為王爺這是不愿意見側妃,誰料下一瞬便聽到王爺又說:“讓她們進來吧。”
“是。”汪陽轉頭出去通報。
郝嬤嬤領著不情不愿的許樂芙走進了水榭,行禮過后再次稟明來意:“王爺,側妃娘娘如今的禮儀已經大好,您可放心查驗。”
許樂芙趁著郝嬤嬤說話的間隙,眼神顫顫巍巍地瞟向了謝北舟,不知為何,雖然只是幾日不見,可她覺著謝北舟的臉似乎又臭了三分。
謝北舟聞言只是嗯了一聲,隨后屈起雙指輕輕在茶盞旁扣了兩下。
他在水榭中坐了一個時辰,茶盞和茶壺中的茶水已然喝完,現下的意思很明顯,是讓許樂芙展示一下她學的茶藝。
郝嬤嬤退了一步,鼓勵似地看著許樂
芙。
水榭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許樂芙身上,她輕輕呼出一口氣,隨后慢慢提起裙擺,邁著郝嬤嬤教導過的步伐,一步一步仿佛丈量過似得,走到了謝北舟跟前。
她上前輕輕倒出茶盞和茶壺中殘留的茶水,接著又按照這幾日所練的步驟重新替謝北舟沏了壺茶,然后姿勢優雅地將茶盞遞給了謝北舟。
謝北舟沉默地瞧著遞過來的茶盞,隨后伸手接過,淺淺品了一口。
許樂芙見謝北舟的神色不似有異,她松下一口氣,接下來就是...體貼,郝嬤嬤說過的,為人妻妾,最重要的事要體貼。
于是她輕輕捏起了帕子,用一種她自認為極其溫柔的嗓音,邊說邊用帕子撫上謝北舟額頭并不存在的汗水:“這銀絲炭燒得也太旺了,王爺您熱了吧。”
謝北舟正準備放下茶盞的手一頓,手中的茶盞當即便被許樂芙接了過去,“王爺累了一天了,這等小事妾來替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