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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北舟:“不必了,你回去吧。”
總歸還是能看見路的,反正他也準備直接歇下。
“是。”汪陽點頭,伸手幫謝北舟關(guān)上了門,便轉(zhuǎn)身離開。
謝北舟借著淡淡的燭光走進里間,伸手脫下了自己的外袍,隨后坐到床沿上。
另一頭,本該在睡夢中的許樂芙緊張地捏著被角,她向來睡眠淺,所以方才一有人推門而入的時候她便醒了。
起初她以為是青容,可馬上她又聽到了脫衣服時摩挲的聲音,她的大腦立刻緊繃起來,直覺告訴她,有個男人進了她的屋內(nèi)。
直到她清晰地聽見有人坐在了她的床邊,她當(dāng)即彈起身,揮舞著雙臂大叫:“走開走開走開。”
謝北舟正欲躺下,卻突然聽到動靜,立馬伸手去擋,他聽出來是許樂芙的聲音,心中冷笑,才第一天便按捺不住,這臥底竟然如此沉不住氣。
他做好準備空手接白刃,不成想他一伸手便緊緊扣住了許樂芙的手。
沒有武器?
謝北舟遭遇過大大小小百來回刺殺,卻從沒有哪一個殺手敢赤手空拳就來挑戰(zhàn)他的,他不免有些驚訝。
許樂芙見到自己的手被對方扣住,連忙伸了另一只手去打,結(jié)果毫無意外地又被對方扣住。
謝北舟這回有些遲疑了,這人看來不會武功,是誰給她的勇氣,膽敢同他以拳相搏的?
與謝北舟淡然的動作不同,許樂芙一邊害怕著一邊拼盡全力:“我和你拼了啊啊啊...”
雙手被對方緊緊鉗制,她幾乎沒有思考,猛地朝后仰去,然后豁出了全身力氣用頭撞向前方。
謝北舟察覺到她的意圖,連忙躲開。
只是方才一番鬧騰,謝北舟一個翻身躍到了床尾,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無可退,只能偏頭躲避。
砸中了!
“哎呦。”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感受到腦門撞擊力傳來的痛覺,許樂芙痛呼一聲,想伸手去揉揉她可憐的額頭,可雙手還沒得自由,只能不停地吆喝。
“混蛋,快放開我。”
“閉嘴。”謝北舟的耐心終于告罄,他松開了鉗制住許樂芙的雙手,復(fù)又欺身而下,再次伸手緊緊捏住了許樂芙的下顎,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你給我看清楚本王是誰。”
聽到略有些熟悉的聲音,許樂芙的大腦突然平靜了下來,她敏銳的捕捉到了謝北舟話里的兩個字眼。
——本王?
是她出現(xiàn)幻聽了嗎?是她想象的那個本王嗎?皇親國戚的那個本王嗎?
許樂芙眨了眨眼,借著外間微弱的光亮,終于確認了對方確實是她救下的那個男人,她松了一口氣,可下一瞬,屋外響起的嗓音,再次將她的心情墜入谷底。
“王爺,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外頭守夜的護衛(wèi)聽到動靜,又不敢直接闖入謝北舟的房內(nèi),只能在門外緊張地詢問。
王爺?!不是她幻聽,他當(dāng)真是王爺?
“王,王爺?”許樂芙顫顫巍巍反問。
謝北舟雙眸緊緊盯住被他壓在身下的人,自然沒錯過許樂芙臉上詫異的神情。
他心頭冷笑一聲,今日在府門外她盯著攝政王府的匾額瞧了那么久,現(xiàn)在倒是裝上了。
許樂芙還沒反應(yīng)過來,忽然之間,只聽“啪嗒”一聲,許樂芙的面頰上似是有什么液體砸了下來。
她茫然地伸手去摸,指尖觸感溫?zé)幔孟襁€腥腥的。
是血!
她抬眸望去,原來是方才她腦門撞到了謝北舟的鼻子,完了,她竟然把金尊玉貴的王爺給撞出了鼻血。
外頭的侍衛(wèi)沒聽到回應(yīng),覺得有些奇怪,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王爺,有事吩咐嗎?”
許樂芙扭頭看了看門的方向,生怕外頭的守衛(wèi)下一刻就會進門,然后看到她以下犯上,將王爺撞出鼻血的樣子。
不,不能被人看到,她不想被人
拖出去打啊,于是她腦子一熱,趕在了謝北舟張口前,搶先開了口。
她朝著外頭大聲道:“沒,沒事。”
侍衛(wèi)雖然今日聽說王爺帶了個女人回府,卻不知道這個女人竟然正睡在王爺屋內(nèi),他聽到許樂芙的聲音顫顫巍巍的,又聯(lián)想到方才的動靜,立馬明白了他們是在辦什么事。
他不禁有些懊惱,自己竟然打擾了王爺重要的時刻,怪不得王爺沒有回應(yīng),王爺定然是生氣了。
想到這里,侍衛(wèi)的嗓音中也帶了些顫抖,他立馬高聲告罪:“王爺對不起,屬下立刻就離得遠遠的。”
聽到門外侍衛(wèi)離開的動靜后,許樂芙稍稍松下一口氣,但當(dāng)她轉(zhuǎn)回頭后,看到謝北舟那本來就讓人感到冰冷的臉上,還掛著一抹鮮紅,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她不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