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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疼地笑了笑,語氣有些低落。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你現在已經算是死而復生了,即便不需要返魂香也不會再懼陽光,不一定非要蹚最后的三場火。
但正如不經歷火中淬煉的瓷器只會開裂一樣,不歷劫歷火,你只會比凡人更短壽,更多病,更受七災八苦,生老病死的折磨。”
暮兮晚怔怔地哦了一聲,剛想說些什么,就聽楚扶昀靜了靜,沉聲說道。
“熒惑能替代缺失的第二株神火嗎?”
長嬴愣了一下,他遲疑地看向楚扶昀,思忖須臾,答道。
“可以是可以……”想了想,他又添了一句,“但熒惑在方外宮的人手中……”
“那就平了方外宮。”楚扶昀目光一閉,說得干脆利落。
暮兮晚冷不丁打了個哆嗦,沒吭聲。
楚扶昀瞥了她一眼,壓著嗓音反問道:“舍不得?”
他要對方外宮下手,這位在那兒生活了多年的少宮主,未必狠得下心。
暮兮晚低了低眸子,答道:“沒有舍不得。”
她靜了一會,慢慢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況且,方外宮本就不屬于那些人。”她轉眸,望著天邊的山青云淡,望著南方千洲的方向,“方外宮是老師的家業,袁渙軒一干人將它奪去,本就該得報應。”
提起“報應”兩個字,楚扶昀像是想起了什么,平靜無波的隨口道:“你那‘假’師兄已經死了。”
暮兮晚眸光一訝,她回眸望向楚扶昀,似乎是想等他說些更多的話。
但楚扶昀什么話也沒說。
暮兮晚低著頭嘆氣。
她對袁渙軒死亡一事沒有太多觸動,畢竟早就形同陌路,就連恨也懶得恨,更不想再打聽這個人的半點兒消息了。
她只是……有點同情以前識人不清的自己。
怎么就認錯人了呢。
三個人又說了幾句話后,天色漸晚,長嬴不打算久留,在施法定了定暮兮晚的魂魄狀態后,踏著月色就推門離開了。
夜色清幽,云云霧霧,正是桂花飄香。
楚扶昀站在桂花樹下,他目光收了一瞬,轉眸望向剛送別了長嬴的暮兮晚,神情似笑非笑。
公事談完,得談私事了。
“好了,現在沒人看了。”
他抬了抬雙手,眉梢一挑。
暮兮晚遲疑了一下,隨后,像是一只小鳥似的飛向他,一撲,就這樣撲進他的懷里。
楚扶昀穩穩當當將人擁住了。
暮兮晚將頭埋在他的衣襟處,手攥住他的衣袖,抱住他不放。
“我討厭你。”聲音悶悶的,像抱怨。
楚扶昀喉間滾過一聲低笑,攬膝將人一抱,往屋里走。
“嗯,我的錯。”他說。
暮兮晚的手攀在他頸上,語氣緩下來,聲音就更低了。
“我不是因為長明星的影響才喜歡你的。”
她本想揭過這個話題避而不談,但是,又不能不談。
兜兜轉轉,這個滔天的誤會從一開始就不成立。
“對不起。”暮兮晚將頭埋在他懷里,聲音哽了一下,“我不該拿這件事說氣話,你別生我的氣,好么?”
她想起自己對楚扶昀說的那些氣話。
她說她恨他,她說她不想見到他,她對他說了好多賭氣又不計后果的話。
抱著她的手緊了緊,楚扶昀步子滯了一瞬,輕輕嘆了一息。
“我知道,我聽明白了。”
暮兮晚她側了側臉,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喜歡你了多久,你也不知道我懷疑了自己多久,我很怕我不是真的喜歡你,我怕我的心是假的,我的情是假的。”
楚扶昀深著目光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只是任由她安靜地說下去。
“為了我,你在靈臺山枯等了十二年。
甚至要為了彌補當年我犯下的錯,為了我的生死而奔波操勞,一想到這個,我就沒法不在乎。”
楚扶昀抱著她走進屋,將人放在床榻上。
我怕要是我對你的感情是假的,解釋不清的,那該怎么辦呢?我那樣拼了命的想和你在一起,到頭來卻讓一顆真心摻了假,我沒法不害怕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