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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兮晚掩面持球走到樓邊高臺上,驚起一陣人潮呼喊。
“這是誰家的仙子!莫不是天仙下凡了么!”
“讓讓讓讓,讓我站前面點兒!”
“仙子姐姐看看我!雖然我也是姑娘家,但拜托姐姐性別不要卡那么死!”
神農(nóng)岐和管事則站在高臺的角落里——神農(nóng)岐已經(jīng)大汗淋漓了。
“少宮主?!彼X得自己是個敢惹天惹地的膽大性子,但現(xiàn)在,他覺得他囂張了,“我覺得這樣很危險,要是被將軍……”
跟少宮主比起來!他的那點兒膽色算什么啊!
暮兮晚瞥了他一眼,有點兒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你不說,我不說
,誰知道?”
神農(nóng)岐伸手左右上下指來指去,反駁道:“這滿街人!這管事!都知道!將軍要問起來……”
暮兮晚歪歪頭:“我們也裝作很驚訝不就好啦?!?
神農(nóng)岐目瞪口呆。
對,難不成要跟將軍說——哎呀,我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少宮主莫名其妙就穿上了婚服,少宮主莫名其妙就拿著繡球,現(xiàn)在少宮主莫名其妙馬上就要新?lián)穹蛐隽耍?
神農(nóng)岐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暮兮晚沒有彩樓拋繡球的經(jīng)歷,如今頭一遭體驗,顯然也十分新鮮,她先是將繡球在手里拋了拋,然后又看了看樓下滿街的公子姑娘。
她在樓上遲疑著,左走走,右走走。
隨著她的一步一行,長街下的眾人的心也不自覺跟隨著她的步伐一牽一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暮兮晚估摸了一會兒時間,她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很狡黠的笑。
然后,她將手中繡球信手一拋——
“哇哦——!”滿街人群躍躍欲試,恨不得跳起來搶了!
……
“誒?”“誰?誰接到了?”“不不不你們看那繡球……!”
所有人一愣。
暮兮晚也愣住了。
只見那繡球呈一弧線飛出去,可飛到半空,卻堪堪止住了!
因為忽然不知從何處起了一陣妖風(fēng),于空中截停了繡球。
緊接著,著繡球在風(fēng)中打了個旋兒,又飄飄蕩蕩的飛回了暮兮晚懷中。
滿街人群失落的長嘆一聲。
管事見狀,哭喪著臉道:“對,就是這樣,和前幾次一模一樣的情況……”
怎么回事?
暮兮晚抱著繡球也有些莫名,她方才沒有感受到任何法術(shù)波動,究竟是誰搞鬼?
“神農(nóng)岐,你那里有沒有什么止風(fēng)的符箓?”她問道。
神農(nóng)岐在身上到處翻了一陣,搖搖頭:“沒帶,管事,你這里有沒有朱砂黃紙?我們現(xiàn)畫一個?!?
管事說有,忙不迭去轉(zhuǎn)身去取。
暮兮晚抱著繡球同神農(nóng)岐回到樓內(nèi)屏風(fēng)后,神農(nóng)岐坐在桌上畫符——他是太仙品階的仙人,若想讓他畫的符箓失效,非太仙以上的仙神不能為之。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將軍發(fā)現(xiàn)我們……”神農(nóng)岐一邊畫符,一邊做賊心虛。
暮兮晚很篤定:“不可能,驅(qū)使那道風(fēng)的靈氣并不出自楚扶昀之手,再說楚扶昀還不至于這么偷偷摸摸的搞鬼,他要管我們一定是直接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你畫好了嗎?”
“畫好了?!鄙褶r(nóng)岐將符貼在她的繡球上,兩人再次轉(zhuǎn)身走向屏風(fēng)外。
方才還熱鬧非凡的長街鴉雀無聲。
怎么了?
神農(nóng)岐好奇的走出去一看,臉色白了。
暮兮晚一瞧,怔住了。
長街上依舊人頭攢動,可是,誰也不敢吭聲,個個像鵪鶉一般低眉順眼,老實的連氣兒也不敢瞎喘。
烏泱泱的人群中央正站著一個身長玉立,身著蒼黃仙衣的天神人物。
他很高,氣質(zhì)又出眾,此時此刻站在人群中顯得非常鶴立雞群,讓人完全沒法忽略。
楚扶昀:“……”
他抱臂而立,似笑非笑。
暮兮晚:“……”
神農(nóng)岐:“……”
楚扶昀望著他們,冷笑一聲。
神農(nóng)岐嚇傻了,連聲音都哆嗦了:“少宮主,此前咱們是怎么商量的來著?”
暮兮晚很鎮(zhèn)定:“你不說,我不說,將軍一問……”
神農(nóng)岐崩潰:“將軍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們的!”
楚扶昀打量著這兩人,確切而言,是打量著暮兮晚——顯然是想看看他們還能折騰出什么幺蛾子。
他方才在仙彩樓中正與下屬議事,但今夜不知為何,緊鄰仙彩樓的繁華大街格外喧嘩,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