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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度一噎,竟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橫濱啊……
那地方指定是有點說法的,至少君度過去這幾天,完全沒見到正常人。
“你們組織的人是不是都眼瞎?你們都這么膩歪了,他們卻覺得你們是死對頭?”太宰治完全無法理解,那很瞎了。
“別亂說話。”琴酒警告了一句。
君度倒十分開心地認領了:“我覺得他們也眼瞎,我們愛的明明那么明顯!”
“可惜立場不同。”太宰治意味深長。
琴酒沒在意,以為太宰治指的是君度加入朗姆陣營的事。
君度卻上了心,眼神凌厲地掃了太宰治一眼。
“兇巴巴的可不招人喜歡。”太宰治惡意滿滿地笑了,問君度:“如何?要來做我的狗嗎?對我搖尾乞憐的話,我就放過你。”
“呵。”君度笑了,他雙手摁在太宰治的肩膀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語氣危險:“太宰君,你知道你的異能力只是消除其他人的異能力嗎?在我面前,這種能力沒有任何優勢。還是你覺得自己身手不錯,我殺不死你?”
“你要殺我?”太宰治驚訝極了。
他夸張地用兩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難以置信地問:“真的嗎?先生也同意嗎?殺死我的話,他就沒合適的跳板進入異能界了。給我回魂這樣的代號,他不是哪怕舍棄一切也要活下去嗎?就算是讓他做我的狗,只要能讓他活下去,他也絕對會答應的。在這一點上,那老東西可比你坦誠多了。”
君度的手指扣緊了太宰治的肩膀,表情有些恍惚。
太宰治說了什么?
剛剛會議上先生是怎么說的來著?
不讓太宰治叛逃,不讓太宰治接觸組織的核心秘密,可太宰治這不是完全一清二楚嗎?
等等,先生的目標是永生?
這太荒謬了,君度看向琴酒,卻震驚地發現對方沒任何反駁的意思。
“怎么知道的?”琴酒只是淡淡問了句。
他承認了!
君度難以置信,這樣荒謬的終極目標,竟然是真的?
“很簡單,多和研究所的人聊聊,他們在研究的那點東西就全套出來了。”太宰治語氣輕松。
“怎么找到研究所的?”
太宰治驚訝地看著琴酒,又有些嫌棄:“不會吧?琴酒,你是小學生做題嗎?每一步都需要人為你拆分解說,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琴酒和君度都陷入沉默。
不,這一點都不簡單。
該說不愧是港口mafia的前干部嗎?短短幾天,便將組織連底褲都扒得不剩了。
相比起琴酒,君度則更加對太宰治嘆為觀止。
這么厲害的家伙,就該來做臥底啊,做mafia真是白瞎了!
這什么天生臥底圣體?雖然君度已經足夠兢兢業業了,但也不得不承認,如果公安派來臥底組織的人是太宰治,組織說不定早沒了。
“你快死了。”
突如其來的炸/雷打亂了君度的思緒。
他剛想說這小孩怎么還咒人,卻發現太宰治正幽幽盯著琴酒,表情不似作偽。
“能讓你變強的藥劑同時還透支著你的生命力,組織根本沒想讓你活下來。”太宰治只是在陳述事實。
有關rh2351藥劑,沒人比琴酒更了解了,哪怕是白蘭地也不行。
他是直接的受害者與受益者,白蘭地或許可以通過他的數據觀察藥效,但真正細枝末節的變化,只有琴酒自己才最清楚。
“說完了?”琴酒語氣嘲諷,太宰治的話根本提不起他絲毫興趣。
可太宰治接下來的話,卻出乎琴酒預料:“下一輪實驗就要開始了,你認為你還能活下來嗎?”
琴酒終于微微色變。
“下一輪實驗?”君度立刻追問:“什么時候?你知道多少?”
太宰治卻沒回答,只玩味兒地勾了勾唇。
他的身體朝后仰了仰,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卻仿佛有更黏稠的黑暗正從他的身體中漫出來。
如此直白的惡意,琴酒和君度不至于察覺不到,卻不知從何而來。
太宰治張開雙臂,君度的大衣隨著他的動作飛起,暫時遮擋了陽光。
陰影快速從太宰治臉上閃過,然后下墜,落入河水中。
沒有人去在意那件衣服。
琴酒淡漠地看著太宰治,君度則更多將注意力放在琴酒身上。
他想要看到琴酒的憤怒,他試圖挖掘琴酒內心深處的仇恨。
可惜,一無所獲。
琴酒表現得一直很淡然,仿佛根本事不關己。
有時君度真不明白琴酒在想什么,組織都這樣對他了還不跑,真就忠誠到能為組織犧牲一切嗎?
可面前有太宰治,君度什么都不能說,只能咬牙將話吞咽了回去,仿佛強行吞咽鋒利的釘子,扎得他喉嚨滾燙的鮮血直涌出來,濃烈的血型味兒熏得人幾乎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