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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從褲子口袋抹出一盒香煙,才要拿出一支點上,已經(jīng)被君度奪走折斷。
看著被隨意丟到地上的兩截香煙,琴酒無可奈何地瞥了君度一眼,繼續(xù)之前的話題:“情報出錯,目標早有了準備。”
“目標是?”
任務(wù)詳情,就算是組織的人也不會詢問,畢竟太過機密。
但顯然君度和琴酒都沒當回事。
“真田弦右衛(wèi)門。”
君度一怔,繼而釋然。
是他啊。
如果是真田弦右衛(wèi)門的話,琴酒會受傷就不足為奇了。
將傷口包扎好,君度去洗了手,回來后平靜地與琴酒對視:“琥珀的情報從未出過錯,你這次用的不是他給的情報,我說的沒錯吧?”
琴酒手指曲了曲,他又想抽煙了。
“明明有專屬的情報員,卻偏偏去用朗姆那邊的人,還被對方提供的情報算計。琴酒,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故意的。”君度一步步走到琴酒身邊,眼神通透得仿佛已經(jīng)將琴酒看穿。
琴酒沒有摸出煙,只偏了偏頭,“我不會背叛組織。”
“你當然不會,沒人比你對組織更忠心了。”對于這一點,君度毫不懷疑。
但他卻笑了,意味深長地繼續(xù)道:“組織雖重要,但畢竟不是人生的全部。家人,朋友,戀人以及……師長,終究還是會在你心里占一點分量的吧?”
真田弦右衛(wèi)門,是琴酒的劍道老師。
拋卻特殊的身份,兩人的相遇宛如千里馬遇伯樂。
真田是劍道世家,真田弦右衛(wèi)門自幼練劍,揮舞起來劍如霜降,身法飄逸。
他也有幾位弟子,可惜資質(zhì)平平,難成大器。
14年前,琴酒離開組織的訓(xùn)練營,獲得代號,主動拜師了赫赫有名的劍道大師真田弦右衛(wèi)門。
琴酒是天才中的天才,真田弦右衛(wèi)門從未遇到過如此天賦強大的弟子,自然是傾力相授。
君度加入組織的時候,琴酒其實已經(jīng)學(xué)成,和真田弦右衛(wèi)門之間來往不再密切,但偶爾會拿些東西過去探望。
真是……出奇的普通。
像是那種普通人會做的探望長輩之類的事情,君度很驚訝會在琴酒身上看到,畢竟這個男人看起來除了組織什么都不在意。
某一次,琴酒過去的時候,君度聽到真田弦右衛(wèi)門推薦他去道場做老師,還提到讓琴酒放棄現(xiàn)在的工作。
“他很敏銳,你是他的弟子,雖然他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君度看向琴酒,此刻的top killer很沉默,就像是那日從真田弦右衛(wèi)門家里離開時一樣。
或許從那時開始,就已經(jīng)注定了他們會師徒相殘。
“他對你手下留情了。”
琴酒朝后靠,坐到了沙發(fā)上,或許是因為失血,也可能是有一點情感上的原因,他本就白皙的臉此刻堪稱蒼白。
他突然抬起手,纖細的手指直往上伸,燈光下,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膚映襯下更加明顯。
“先生認為,一把合格的兵器不該有感情。”
他是一把合格的兵器嗎?
他的血該是冷的,他的心也該是。
他從未忤逆過先生,也從未對組織的任務(wù)不負責。
這是第一次。
“君度,你當時為什么沒將那件事匯報上去?”琴酒又看向君度。
因為琴酒的威脅?因為謹小慎微?理由在唇齒間輾轉(zhuǎn),最終卻被君度吞下,直抒胸臆:“他希望你離開組織,真巧,我也有同樣的期望。”
琴酒的眼神瞬間凌厲,刀子般釘在君度身上。
這是不該說的,不管如何想,這都是絕對不能說出的想法。
可君度卻巍然不懼,甚至故意貼近琴酒,毛孔感知到濃烈的殺意,就連汗毛都根根立起。
可在刀尖上跳舞,這種事君度自從加入組織,已不知做過多少次了。
“如何?琴酒,要和我一起私奔嗎?”君度的額頭與琴酒的額頭抵在一起。
冰冷與溫熱相觸,體溫彼此交融。
君度一瞬不錯地望著那雙翡翠色的眼眸,聲音不曾慌亂,仍不疾不徐地說著:“讓我們一起逃到地球的另一端如何?你和我一起的話,組織也無可奈何。”
“別做夢了!”琴酒一把推開君度的腦袋。
君度的身子趔趄了一下,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沒有拔槍,殺意也消失了,結(jié)果比君度想象中要好得多。
君度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著琴酒,雖然只有一瞬間,但琴酒的確動搖過。
“沒有下一次。”琴酒惡狠狠地警告他,轉(zhuǎn)身朝房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