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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頓時有種被大人查作業(yè)的慌亂,“為什么?”
“你的演技還可以,最初的50分實至名歸。但之后你離開咖啡廳,竟然將炸/彈帶走了,所以是0。”君度無情地將他之前的分數(shù)全部扣光。
組織的人絕不會顧及普通人的性命,在察覺找錯人之后,最加分的選擇應(yīng)該是將炸/彈丟下,獨自離開,這樣既遠離了危險又展現(xiàn)了自己的冷血。
可惜,安室透完全做錯了。
安室透的表情瞬間一片空白。
君度反而朝他傾了傾身子,問:“如果今天你遇到的君度不是我,而是組織的其他人,你知道會有怎樣的后果嗎?你會被送去審訊,別以為你扛得住,第一時間會給你來一針逼/供的藥劑,或許的確有天賦異稟者可以抗住神/經(jīng)/性藥物,但即便你是那個僥幸,也根本活不下來。”
那雙紫灰色的眼眸微顫了顫,似乎終于感受到恐懼。
“朗姆或許看重你,但你一沒拿到代號,二沒向他展現(xiàn)出自己的能力,還有是老鼠的嫌疑,他絕對不會保你。運氣好的話,你會被刑/訊/逼/供后被殺死,運氣不好,你會被送去研究所做一次性耗材。沒有任何僥幸,你最后一定會死。”君度在組織多年,對于他們處理臥底的手段太了解了。
疑罪從有,犯罪組織處理一個外圍成員不需要任何證據(jù),所謂的拷/問,也只是想挖出可能存在的同伙罷了。
安室透瑟縮了一下身子,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差點踏入怎樣的地獄。
但他還有疑問——
“怎樣才能及格?”安室透喃喃發(fā)問。
“按照我的命令做,或者將炸/彈留在咖啡廳,你就可以獲得60分。”
“那些人會死!”安室透提高了音量。
君度點頭,近乎無情:“所以才只能拿60分。”
安室透痛苦地抱住自己的頭,就沒有其他辦法嗎?就沒有可以兩全的方法嗎?
要么犧牲自己、犧牲任務(wù),要么犧牲無辜者的性命,怎么會有這樣惡毒的選擇題?
“高明哥……”他痛苦地抬起頭,試圖朝年長者尋求安慰。
可君度卻只是搖了搖頭,平靜地用手指擦去他無意中流出的眼淚,道:“為了保護大多數(shù)人,有時小部分的犧牲在所難免。我真心希望,零君,在你之后的臥底中不要遇到這樣的兩難,但你最好提前思考好,對你來說究竟怎樣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微涼的指尖擦拭掉安室透臉上的淚水,也像是在安室透心臟處戳了一個窟窿,漏風(fēng)的心臟冷颼颼的,濃重的血腥味兒直逼入鼻腔。
他終究要面對這一切——
安室透明白,高明哥只是為他上一課,讓他在之后面對選擇時不會太狼狽。
可是……
他還是好不甘心。
真的就不能兩全嗎?
真的就一定要在損害雙方之間做出選擇嗎?
他沒辦法干脆利落地做出選擇,難道就像是剛剛高明哥所說,他不適合做一個臥底嗎?
可他又忍不住問:“那高明哥呢?高明哥會怎么做?”
君度的思緒漸漸飄遠,雨水浸濕了他的衣服,潮濕了心臟。
那一日的槍火,是他臥底數(shù)年來最無法面對的。
他眼眸黯了黯,回道:“我也只拿到了60分。”
安室透突然就后悔了。
一股強烈的愧疚涌上心頭,他不該問,高明哥在組織臥底這么多年,一定也做了很多他內(nèi)心絕不愿意去做的事。
但君度遠比安室透想象中更快振作,他笑了笑,道:“沒關(guān)系,60分足夠了。”
也不等安室透多問,他開車,朝著附近的醫(yī)院而去。
君度在醫(yī)院門前停車,安室透才要下車,突然想到了什么。
“高……君度先生,可以給我一根你的頭發(fā)嗎?”安室透認真地拜托:“百加得告訴我,如果能拿到你的頭發(fā)或者血液,就可以給我代號。”
君度明顯愣了下,片刻后臉色陰沉下來。
“還記得我說過什么嗎?”
安室透回想君度的話,很快也臉色一變,“難道他真的……”
“沒錯,他來組織了。”君度摸了下自己的頭發(fā),道:“你知道,我不能給你。”
安室透立刻說道:“我會找一份假的交上去,不會讓朗姆查到你和hiro的關(guān)系。”
“不,你放棄這個任務(wù)。”
“可萬一他找別人……”
“別人可以,但你不行。”君度堅定地打斷安室透的話,他抬起手掌,阻止對方后面的話,道:“聽我的,我會安排好。”
安室透雖心焦如焚,可君度是hiro的親哥哥,不可能害他,又在組織多年,這方面肯定比他有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