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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淼還穿著那天逃跑沒成功的衣服,被關(guān)了幾天,這身衣服也皺巴巴跟咸菜干一樣的了,但她沒有在意。
即使雙手被銬著,她也還悠閑但仰靠椅背,聽到有人進(jìn)來后才懶洋洋的垂下眼皮,斜睨著鉤吻從門口走進(jìn)來。
鉤吻比之前更瘦了,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她拉開椅子坐下,和昔日的同事僅隔著一張桌子對視,“聽說你要見我。”
薛淼稍微坐正了身體,打量起她,然后感慨:“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一開始我真的只是想跟你交朋友,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幫寧淮,你說說你,好好的在單位上班不行嗎,為什么非要摻和這些事,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鉤吻低頭玩手指,“玉觀音是你殺的。”
難怪那天沒有獄警發(fā)現(xiàn)玉觀音發(fā)病,原來是被同為值班獄警的薛淼給支開了。
“她說了不該說的,就只能死了。”薛淼語氣輕松到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螞蟻。
鉤吻抬頭,看來自己對這個同事的了解還不夠多,她一直覺得薛淼只是愛打聽事兒,嘴饞了點,沒別的太大毛病,誰想到她會是通州警方找了這么多年都沒有找到的大毒梟。
因玉觀音提供線索讓寧淮順利抓獲了金鳳凰的替身,也極有可能會順藤摸瓜摸到薛淼,為了掩蓋身份,薛淼才設(shè)計將玉觀音的死嫁禍給她。
如果計劃順利,就既能殺玉觀音滅口,也能讓警方懷疑她就是內(nèi)鬼,順帶將她除掉,還真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想清楚其中關(guān)竅并不難,再者鉤吻也沒有太大興趣知道這么多。
“你要見我干什么?”
“不為什么,就是想著以后可能就見不到了,想當(dāng)面跟你說聲再見。”
“他們說你要見到我之后才肯交代。”
金鳳凰手上掌握著很多東西,這些對警方很重要,鉤吻想幫寧淮最后一個忙。
“對啊。”薛淼表情未變。
鉤吻都佩服她的演技,眼前的薛淼跟自己認(rèn)識的那個愛八卦的同事都不是同一個人,一個人能有兩副完全相反的面孔,這個偽裝太牛了,比她當(dāng)間諜那些年還要牛。
“你好像并不意外我的真實身份。”薛淼觀察著她的表情。
鉤吻的心思已經(jīng)轉(zhuǎn)到爆炸地的搜救工作上了,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有關(guān)岍的消息。
她不相信關(guān)岍會死,以前接過比這個還驚險萬分的任務(wù),每次也都是命懸一線,關(guān)岍都能憑借過人的專業(yè)素質(zhì)化險為夷。
這次也一樣,關(guān)岍肯定還活著。
“玉觀音死的時候我就懷疑過了,只是沒來得及驗證。”她輕聲說道。
如果她及時去查證,或者想辦法聯(lián)系寧淮將自己的懷疑告訴對方,后面的事或許就不會發(fā)生,都怪她,是她的錯。
薛淼不由得瞇起眼,“那我對你就更好奇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重要嗎?”
“我查不到關(guān)于你的任何信息,如果不是寧淮自作聰明通過公安內(nèi)網(wǎng)查你,我都還不知道你居然是軍方的人,還有那兩次你出手,力道是有些不足,但看得出來底子不錯,是專門訓(xùn)練過的,而且訓(xùn)練時日不短,baby啊,我對你是真的很好奇,也是非常想交你這個朋友的,可你不該跟寧淮走得太近,更不該插手管通州的事。”
“所以你就想讓人弄死我。”
“對不起咯,如果你不多管閑事,我們現(xiàn)在還是同事。”薛淼絲毫沒覺得自己有錯。
也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毒梟,還能指望她多有良心。
“我么?”鉤吻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沒有關(guān)岍的消息,她這幾天連飯都吃不進(jìn)去,現(xiàn)在想做表情也做不出來,干脆放棄,死氣沉沉道,“一個熱心市民而已,難為你大費周章折騰這一圈,到頭來還是雞飛蛋打,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薛淼惆悵嘆息。
見也見了,沒有什么好說的,鉤吻起身要走。
“我們應(yīng)該真的不會再見了吧?”薛淼在看著她的背影問。
鉤吻停了一下,沒說,走了。
寧淮等在外面,擱在桌上的煙灰缸滿滿都是煙頭,她雙眼熬的通紅,眼球上都是血氣,看著都嚇人。
“說完了?那我送你回去。”
她沒問鉤吻和薛淼聊了什么,審訊室的監(jiān)控也都關(guān)了,就算鉤吻在里面把薛淼打死,也不會有任何風(fēng)聲傳出去。
鉤吻拒絕了她的好意,“不用了,朋友一會過來接我,你忙你的去吧。這次的事不怪你,你沒有任何錯,不用自責(zé),現(xiàn)在金鳳凰也抓到了,你應(yīng)該有很多事要忙,就別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我這了。”
這是幾天以來她第一次說這么多話。
第 50 章
搜救工作接近尾聲了,鉤吻也一天比一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