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鉤吻回單位,手上提的大包小包都是給同事帶的好吃的。
上手搶最快的就是薛淼,她上輩子肯定是個餓死的饕餮,這輩子才會這么能吃。
“前兩天又送進來一個重刑犯,也是沾毒的,”薛淼靠在桌邊啃蝦干,跟鉤吻說起新犯人的事,“聽說市局那邊搗毀了好幾處制毒窩點,這些人也是膽大包天,弄了個貓狗莊園來混淆視聽,現在都被一鍋端了。”
“貓狗莊園?之前不是說已經被搗毀了嗎?”鉤吻覺得奇怪。
薛淼邊吃邊嘖嘖搖頭感嘆:“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了唄,咱們國家緝毒力度這么大,也架不住這些販毒的跟雨后春筍一樣冒出來,搗毀一個又來一個,根本抓不完。”
因為知道了一些寧淮的過往,鉤吻對這些事也上了心,跟薛淼這個八卦小雷達打聽——
“他們那個老大叫什么來著?”
她上回聽寧淮提過一嘴,但轉頭就給忘了。
“金鳳凰,大毒梟,沒人見過,”薛淼倒是知道的清楚。
“連男女都不知道?”要真這樣的話這個金鳳凰也藏得夠深的。
薛淼攤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這種事已經涉及到非常機密的級別了,她也打聽不出來。
下午鉤吻跟其他同事換班,去看了新來的那個重刑犯,年紀不大,今年才19歲,還是個大學生。
最近搗毀的那個貓狗莊園就是她在經營,提供無償領養,其實就是變相的利用這種手段向外兜售毒品,制毒的工廠就藏在貓狗莊園的地下室。
上次三個重刑犯鬧事之后監獄就加強了管理,所有重刑犯現在都要戴電子腳銬,連吃飯都是跟普通犯人分開兩個區域,看守的獄警也增加一倍。
鉤吻沒想到還能在這里看見余淮,這位寧大隊長都快成監獄的常客了。
新上任的監獄長就是通州本地人,貌似跟寧淮還很熟,兩人有說有笑從辦公室出來。
看到鉤吻從走廊過去,寧淮立刻撇下監獄長就朝她走來。
“嗨,好巧啊,又見面了。”
每次寧淮跟她打招呼她都感覺對方是皮笑肉不笑,怪瘆人的。
她本不想跟寧淮有過多私下的交談,可看到對方吊掛在胸前的手臂,她還是適當表達了關心。
“你受傷了?”
貌似還挺嚴重,胳膊都用石膏封得跟棺材板似的了,動都不帶動一下。
寧淮不甚在意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臂,無所謂道:“抓人的時候不小心弄了點傷,不礙事。對了,還沒謝你上次送的大雪梨,還怪好吃的咧,又脆又甜,汁水還多,在哪買的啊,我回頭也去買幾個。”
不僅手臂折了,臉上也有擦傷。
鉤吻輕輕掃過她的臉,想起昨天滿堂彩跟自己說的關于寧淮家的事,心里就不由得升出一股敬佩。
一家兩代人都是緝毒警,至親都喪命在毒販手中,寧淮還能堅持在緝毒的第一線,真的非常了不起,讓她對寧淮這個人也有了改觀。
“路邊隨便買的,你的傷真沒事嗎?”
寧淮大大咧咧的往走廊窗臺上一靠,掏出煙就點上,抽了兩口才淡道:“死不了。”
現在已經是秋季了,可通州依舊熱得像大夏天,沒有一丁點要入秋的跡象,窗戶看出去都是翠綠,路上連張枯黃的落葉都沒有,高空懸掛的太陽能把人烤熟。
她問鉤吻要不要來一根。
鉤吻搖頭,“我在工作。”
寧淮挑眉,“意思就是非工作時間可以咯?那行,回頭請你吃飯。”
“……”
這人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問題?她什么時候說要吃飯了。
上次想請沒請成,只送了一面錦旗,寧淮還覺得很遺憾,不過她也說了這段時間怕是不好請鉤吻吃飯——
“哎呀,我那些仇人都在懸賞要我的命呢,局里領導讓我低調點,別到處瞎晃,我現在連吃飯睡覺都是在局里了,要是請你吃飯也只能在單位食堂請了。”
鉤吻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我不想吃這頓飯,寧大隊長。”
“嫌棄我啊?”寧大隊長的理解能力果真是有問題。
“隨你怎么怎么理解。”鉤吻覺得還是沒必要對這人態度太好。
寧淮嘖了一聲,評價:“我發現你說話比我還招人厭。”
“不只是你一個人這么說。”鉤吻大方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