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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帶回來的衣服丟進主臥的衣柜,再把房間的窗戶也打開。
找出一年都沒用過的手機,剛充上電開機,接連蹦出來很多信息,無一例外都是滿堂彩的,熟人中只有她知道這個號碼。
她給回了一條,就轉身去廚房開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她用手指敲著冰箱門,在考慮是叫外賣還是下樓買菜。
“叮咚……”這時門鈴恰好響起。
她瞬間警惕起來,隨手從廚房拿了把菜刀,光腳謹慎的走到門邊,小心摁開了智能鎖上的小屏幕。
屏幕上關岍拎著兩大袋東西在盯著智能鎖上的攝像頭,兩人隔著一道門對視。
鉤吻慢慢后退,遠離大門,假裝家里沒人。
門鈴又響,還很急促。
安靜之后她放在吧臺上的手機就亮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她盯著這串數字,直到自動掛斷。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短信:我知道你在家,開門,立刻。
她煩躁的抹一把臉,將菜刀哐當一下扔回廚房。
腳底踩過冰涼的瓷磚,她再次來到門邊,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才打開門。
關岍拎著東西擠開她側身進來,又隨手將門關上。
“還沒吃飯呢吧?我買了菜。”
關岍一邊說一邊換鞋,然后拎著東西去廚房,熟練到好像這里是自己家。
她換了便服,上身是白襯衫,下身是黑色長褲,衣擺塞進褲子里顯得她越發身高腿長。
反觀鉤吻自己,一件洗到顏色都褪了的舊t恤,褲子是夜市擺攤賣十五塊一條的那種,料子又差又薄,線頭也沒有藏住,就像她和關岍的過往一樣,除非徹底剪掉,否則總能扒拉出來。
關岍在廚房翻箱倒柜找圍裙。
廚房是開放式的,有一個吧臺跟走廊隔開,靠墻這面放了餐桌。
鉤吻在原地站了幾分鐘,直到關岍找不著圍裙,問她放哪了,她才回過神。
慢慢走過去,將關岍拿出來的菜肉水果什么的一樣樣再放回袋子,合上,然后抬眼正視對方。
“出去。”
九死一生才回到祖國,她真的已經不想再跟關岍有任何瓜葛了。
關岍掃過被合上的袋子,一手撐在廚房的操作臺,神色平靜的回視。
“不可能。”
蠻橫又強勢,一如當年。
回想起過往,鉤吻那雙宛如死水的眸子漸漸涌上許多情緒,已經全是裂縫的心臟也疼的難受。
她的腦袋似乎承受不住這些重量了,慢慢垂下去,只留給關岍一個顱頂,上面的發旋可愛乖巧,她的吻曾經印在此處過。
“我們一起受訓過,”鉤吻開口了,聲音嘶啞,“你應該知道保密條例,所以我沒法跟你解釋我做過什么,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不是叛徒,我沒有背叛國家,我對得起響尾蛇特種部隊,對得起曾經并肩作戰的戰友。”
當年她是背著一身罵名離開的,但她從來沒有后悔過接下那個任務,國家需要她,她就甘愿做那把扎向敵人心臟的利刃。
換作滿堂彩,換作齊茴,換作響尾蛇特種部隊任何一個人都會做出跟她一樣的選擇。
要說有什么是這十年都過不去的,那就是她害怕自己撐不到最后,死了,沒機會澄清,其他人依舊誤會她是叛徒。
而她對關岍的感情,早在那年冬天就舍下了,剜心的疼也不過如此,慶幸的是她熬過來了。
關岍嘴唇顫抖,平靜已經蕩然無存。
她連對不起都沒勇氣跟鉤吻說,這三個字太輕飄飄了,不足以彌補萬分之一她對鉤吻的傷害。
從去年在榮譽大廳門口相逢,再到滿堂彩的怒吼以及后續她多方求證,對鉤吻這么多年的誤會早就解開了,剩下的只有無盡的自責和悔恨。
“我知道。”
她靠近鉤吻,甚至可以用步步緊逼來形容,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現在離開了就沒有機會再接近鉤吻了,所以她不能聽鉤吻的,其他事都可以妥協,唯獨這件事不可以。
鉤吻后退,并且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關岍接下去就說了,“上面派來監視你的人已經被召回去了,現在由我來接替,隔壁2701的房子是租的,一年房租也不便宜,我替國家省點錢,所以做主把房子退了,從今天開始我跟你住一個屋。”
鉤吻真的想撲上去咬死她。
關岍就喜歡看她這個惡狠狠又奈何不了自己的小表情,以前在部隊就她最不服管,隊長將她扔給自己,她就往死了訓練她,她不服氣時也是這個表情。
就連兩人的第一次鉤吻都是這個表情,被她壓在身下,明明已經瀕臨崩潰了還死咬牙不肯服軟,一句軟乎話都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