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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子、是……你,我的愛人……”
她輕輕地,淡淡地,用一種詠嘆調的聲響進行了低微吟唱。兔靈打出的屏幕從頭開始回放影響。畫面實在是多姿多彩。
記者發布會上的壓力沈墜兔的男記者,其實在發布會的不久前,與沈墜兔曾和吃一席飯;林云客躲著人自顧自下象棋,沈墜兔為她送上朱尋樹和所有女性的往來記錄;朱尋樹每一次和姜傾通話,若無視頻,沈墜兔還會從每個停頓的間隔判斷姜傾的身體狀況;姜傾的絕密作戰計劃,姜傾的手下的往來,怎么讓他們引導姜傾的思路;喻明戈和朱尋樹的對話,他們是否會走到一派?甚至,還有朱顏和何同衣的過往交流記錄。何同衣對朱顏的欽慕是否能構成對她的利好——在何同衣自身甚至都無法斷定判斷她們感情的前提下。
與此同時,還有很多民調圖,輿論監控,話題節奏,論壇掃描。
除了世界是一個周期,人的聲譽也是一個周期。有漲潮,就有退潮;又日落,就有日出。一切像是都有規律,一切像是都屬于命運。沈墜兔滿意于她的作品起伏。
最后,出現了戰區圖。
屏幕上閃著四塊顏色的光亮。沈墜兔盯著白虎區的白顏色塊眨眼,又轉盯著朱雀的紅色,越來越被侵蝕的紅色,周圍的一圈散光都像是即將滲出的血跡。地圖,像一張畫布。
是三流政治家也是歪門藝術家的沈墜兔從輪椅起立,厭倦和疲憊同時擁擠上了她的臉,她不再如往昔青稚的臉上旋繞著重重心事,似乎已經能窺探出她夜不安寢的日子數量。
沈墜兔關上屏幕,很是難得地在原地走來走去。
遙遠的另一頭,一陣風過。
風來風往,世界從未停止起風。
這陣風帶著肅殺的冷冽,把姜傾的紅發炸開于身側。她跨坐在一只巨型的白虎機械上,正在調試最新出的弓箭,比普通子彈殺傷力更大,比槍械需求熟練度更低,比一個撞三瓶水的背包還輕便。
她似有隨感地抬頭,像是回應了沈墜兔的作品。
突襲炸倉,罪心昭昭。除了青龍,還會有誰在這個時間點炸其他國家的核心命脈?而且一點余地都不留,是直接沖著本倉全滅去的。這種恨不像是臨時起意,更像是一朝一夕的滴水穿石,熬出的這場最終的海嘯。
所以,是你吧,沈墜兔。
姜傾笑了一聲,舉起弓箭,大喊:“遙遙山罰,截龍之殺!”
身后,是無數個動作和她同步的白虎軍團,幾層厚的雪,和背后看不見頭的山。
第35章 蛇心
“鄭鳴死了?”
何同衣帶著點絕望地點頭,有些瑟縮地靠在不遠處的墻上,只有她的高肩制服正裝依舊在努力撐著她彩虹席掌權者的身份。
相比之下,朱顏這位被判了死緩的罪人,好像依舊還保留著當年的英姿明麗。她坐死牢的時候還是干干凈凈的,身材筆挺,就連肌肉也沒有深度萎靡的跡象。也就是說,她在狹小的空間內保持了最基礎的運動訓練。
甚至她還在看一份她理論上不應當拿到手的紙質雜志。沈墜兔的特別允許,除了電子信息類產品,書、紙、筆一律給予。
在她問完何同衣那個問題后,好像何同衣還是她的下屬一樣,朱顏嘆了口氣,像在點評新聞:“他是個可造之才,就是出身可惜了,還有太死心眼。”
何同衣還是沒有坐下。她只是靠在監牢的墻壁處,盯著最里頭明晃晃的燈。她和朱顏的站位還是和當年那么像,朱顏坐著,她站著,只是,她們這次的中間隔著電子光墻和原始鐵牢的二重枷鎖。
“你好像又瘦了。”
這句話是何同衣沒有預料到的。
她抬頭,看到朱顏有些神色復雜地望著自己。她的眼睛旁邊已經有了紋路,可是并不減損她的美貌。有些皺紋是權力的皺紋,它不能代表青春的失去,反而彰顯了你的地位和心血。朱顏笑了笑,又低下頭:“我都已經坐在牢里了,你也不用老是和以前的驚弓之鳥一樣。我以前真的殺過很多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