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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同衣平靜地借口:“延長生命,起死回生,人類的奇跡。”
沈墜兔點頭:“但他們就是太蠢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還在笑,“青龍朱雀意圖封鎖科技,這樣再過十年,我們兩區就有了無可匹敵的基因優勢,攻占白虎青龍,二分大陸,提高所謂的人口素質,淘汰不堪的原始人類,指日可待。我父母他們就不是個科學家……他們應該是學藝術的,哈哈,他們不同意,兩個人,就是不同意!他們意圖偷跨太陽湖走訪白虎區和玄武區,分享這一成果以讓青龍朱雀高層有所忌憚,卻最后被兩區合力絞殺了。”
說完,她放肆地看著何同衣:“我恐怕那就是你的總席,朱顏,為什么要挑起戰爭的原因。”
何同衣不回答,只無聲無息地站在原地流淚。
鄭鳴啞了。
沈墜兔慢慢坐回了輪椅:“所以鄭鳴,你該明白了,錢都去哪里了。這個計劃的名字,就是‘朱雀靈’。朱雀靈就是這個計劃本身,朱雀區的本體,又有‘青龍有靈’的口號……錢被這個朱雀靈燒光了,也被朱顏點火燒倉給燒光了。朱顏若是當年不挑起所謂的不當戰爭,那么,今日亡區的就不是朱雀的兩個小區,是白虎和玄武全大區的人消失了。”
何同衣泣不成聲,她近乎要扶著墻蹲到地上。她抽噎著,近乎要哭到喘不過氣來,一下子又成了當年青澀的實習生那不成器的樣子,那個跟在朱顏身后,隨時隨地都提心吊膽,又好像心隱隱有所安的環境。她對沈墜兔說:“是朱顏總……朱顏和您說的嗎?”
那段話說完,沈墜兔就好像從戲癮里脫了出來,恢復了平靜。
她很肯定地搖頭,黑發輕晃:“不是。但她當年要殺我,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她不殺我,我就知道了她的立場。從立場推邏輯行動,簡直就像是拿著兇手的名字推理兇手的作案手法,看似困難,實則就像箱中取物。”
“所以,鄭鳴,你該知道錢為什么沒了。”沈墜兔又笑了,鄭鳴此刻卻不知道該哭該笑該安慰該沉默,“我以后不想在任何會議,任何情景,任何地點,聽見你抱怨朱雀區庫沒錢了,可以嗎,我一手提拔起來的財部首席?”
她搖著輪椅,慢慢靠近鄭鳴,自下而上地看他。這次的眼神一點都不像她的名字,根本就不是兔子,更像一條弓起身子,準備伏擊的蛇:“你也出身青龍區,戰后,我也知道朱雀區因為這個身份給了你不少委屈。你一直心里郁郁,理想不得志——既然你現在有了這個位置,你最起碼得對得起朱雀和青龍兩區……不是要忠于我沈墜兔,而是要忠于他們向往的和平,也就是忠于你負責的子民,你可以做到的,對嗎?”
鄭鳴眼睛紅了,他緊緊捏了捏拳頭,在沈墜兔以為他不會再有什么特別反應的時候,他點點頭,說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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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和平的時間,總是額外難熬。
又是一年冬。
兩個重案的犯人,姜傾的父親姜英杰,經過漫長的審訊,上訴,信任姜傾的子民的輿論號召重審,再審訊,最終在沈墜兔的特別關照下,竟然還是連判決都沒下來,只是好像要無休止地關著他,好像抓不到姜傾,就連一個答案都不肯施舍給姜英杰,更加讓朱雀子民確信了沈墜兔對于姜傾的態度,倒是讓沈墜兔的風評一下子再喘了口氣;另外一個犯人,朱顏,則被判了死緩。這個緩多久,也是不明,但最少的緩,也是兩年,好像也是這個新總席沈墜兔故意給一個野獸放了個口子,想看看她怎么跳,更有甚至,揣測沈墜兔心理陰暗,就是希望舊總席現階下囚朱顏看她的風光。
這一年,對于朱雀青龍,都是折磨。鄭鳴通過號召剩余朱家人“為區捐款”,換取命部首席何同衣的人事調動,讓朱家以“買官”的形式回收了小半區有財產,供給軍席吳暉越防守58區。58區的普通子民也大多撤退了,現在全是軍隊駐扎。同時,外交部林云客也一直試圖在和青龍和談,但青龍區開出的條件太過喪心病狂,讓林云客在會談現場忍了半天,水一樣的人,最后在回朱雀行政樓復命時差點直接暈厥,還是一旁的朱尋樹將她送去直接搶救,替她匯報。
聽到這個消息,吳暉越更是怎么被打,都率領朱雀軍隊,在58區一寸都不肯退。但是后方的僵持,最終也帶來了前線的懈怠,無論怎么說,戰爭一拖久,又沒有過大的個人仇恨和利益,普通的人都不想再和并非要一定決戰的敵人搏命了,更多的是豎起耳朵,一日三探后方的和談消息。
直到一日。
青龍伏兵,朱雀守軍,集體亮令。
雨雪霏霏,來者卻非紅非綠,更像是新的一場暴雪,把冰天雪地的白的勢頭澆了得鋪天蓋地。為首的女人不躲不藏,一頭紅發,坐于一只白老虎上。吳暉越本來在領空坐于黑燕之上,準備對不明來軍發火刑槍警告,卻在定位了來人身份后,直接怔住。
“白虎來信!下次和談,三區并立!”
“白虎來信!下次和談,三區并立!”
“白虎來信!下次和談,三區并立!”
白虎之上,姜傾改坐為立,抬起風鏡,仰頭對天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