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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里應該還有一個人的名字……”朱顏略微有些可惜,“但是她不領情,也就算了。同衣,檢查名單,是否可以上菜了?”
會議室的長桌,也很適合用來宴請。
屏幕里的何同衣點頭,在場的人神色各異,有的當真在為那場大捷欣喜,有的卻好像心事重重。燕尋大學的校長在這里的座位排不上前號,但他顯然不是開懷大笑的那一批,只是久久凝望著青龍區的天空列陣場面。
馬尾輕晃,朱顏說:“那就上菜吧。”
她又接了一句:“同衣,你先別退。這么久的時間,有些課,今天我就在這里上完了。以后的課,你只能自己上了。”
屏幕里的何同衣表情微怔,但一秒之內,她就處理好了自己的神情。
菜是機械流水席,一道一道在電子傳送帶上來,各色香味聚齊,香氣誘人。
可是在場的人好像沒什么問口
“書禮。”她喊了何一的字,知道燕尋大學校長何一這個稱呼的人,也算是多年舊識的一個標志,“當時,我殺了他,你怨我嗎?”
何一端坐原地,不卑不亢:“他雖然是與我有多年的知交情,可是他到底也是借著大學貪了這么多錢……我為什么要怨您,如是怨了,就不會我去接了那個校長位置了。”
朱顏大笑,舉杯:“那好,區之棟梁,當為楷模!滿桌,隨我共飲此杯吧!”
此刻,她回頭,看屏幕里的正坐候命的何同衣:“你看看,他們明知大部分人都走不出這扇門了,會以一個死因:青龍報復的名頭發還家人,可他們還會裝傻充愣,抱著一絲希望與我舉杯,希望會有奇跡……何同衣,看著我們吧。你要明白,權力和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可以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死寂。那是一片真正的死寂。沒有希望的死寂。
嚎叫從某個衣冠整潔的高貴人物開始,后面是一場真正的海嘯。
可是,門已經不會再開了。
另外一扇被圖書堆砌起來的塔內,紅墻綠綴的校園成為了最后看起來無暇潔白的凈地。沈墜兔勾住了姜傾的脖子,在窒息的邊緣側頭問她,眼睛都紅了:“那時,朱顏身前,我說了你的名字,要你同來……你會厭惡我嗎?你知道我是故意的——抱歉,可我實在不想大家認你是朱尋樹那一派的人了。”
“沈墜兔,我才發現,你話還挺多的誒。”
手指撥弄了一下沾在沈墜兔臉上的發絲,姜傾盯著她的表情,又在笑。
笑完,她又更用力地吻了下去。
第26章 珠面
距離與青龍區起摩擦的“點火燒倉”,轉眼八年。
此間,實在發生了太多事。
出身青龍的鄭鳴,雖然成績斐然,也是朱尋樹好友,但終究被這場戰爭波及,在畢業后郁郁不得志了很久,戰事吃緊,也絕了從商做企業家的心思,只在普通崗位沉浮歷練。姜傾的好友吳暉越在畢業時曾經向林云客鼓起勇氣告白,最后得到了意料之中的拒絕,只交了一張表,大學生入伍去了。
至于姜傾,她卻是走上了和她的大法官父親所截然相反的職業道路。
她和吳暉越同一批交了大學生參兵役表格,在軍中受訓,與朱尋樹那一派他們雖然沒有明著不合,聯系卻也越來越淡了。雖然青年人不必第一時間去前線,但偶爾回區,和沈墜兔實在這八年來也算得上是聚少離多。八年來,偶爾回區探視,與沈墜兔也只顧得上急忙關切幾句。每每一望,也只顧得上和沈墜兔說:“兔兔,你好像又瘦了。”
沈墜兔只笑,笑得一如她們校園時候那樣,隨后,把整個人埋進她們的擁抱里。
不過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對于在□□的沈墜兔,姜傾的新身份卻能給沈墜兔源源不斷地帶來了最新的壞消息。
入伍之前,姜傾給沈墜兔送了一枚珍珠戒,算作拖欠告白的補償。只是姜傾不知何故,卻總是沒有一句完整的承諾。沈墜兔從來不問,總是躺在她的腿上,一邊聽,一邊閉著眼睛給姜傾喂一些新鮮果子,說是潤潤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