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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想這么遠啊。”
“這還叫遠嗎?”遲柏意很不滿,“近在眼前的事兒了都——我跟你說你就不應該在今天放她進來?!?
陳運問:“誰?”
“錢多!”遲柏意咬牙切齒起來:“一點兒沒有邊界感。看看毛毛,再看看她,我恨不得小時候直接給她塞垃圾桶里?!?
“毛毛住進來那是人家擱這邊沒有房子,她呢,自己有家不回,天天往咱們這兒跑什么……”
遲柏意新仇舊恨涌上心頭,吐槽起錢瓊一時竟停不下來:
“好不容易明天就正式休假了,今天回來的早。我還想著晚上咱們好好溫存溫存,明天一大早起床買完東西就出發呢。她倒好,兩肩膀抬個頭一張嘴光溜地滾來了。
年貨年貨也不買,行李行李也不收拾,凈指著我。從小到大什么都是我……”
遲柏意的吐槽上起頭來也相當可怕,時間跨度大到從四歲一直到二十八歲,舊賬壓根翻不完。
更夸張的還有小時候坐在學步車里的種種不睦——
誰誰把誰誰誰踹了一腳,誰誰坐在誰誰誰肚子上……
陳運聽得實在好奇,打斷道:
“你怎么記得這么清楚?”
連這個都記得?不是說小孩三歲之前沒有記憶的嗎?
遲柏意道:“奶奶跟我說的?!?
陳運就不說話了,心里默默回憶起自己曾經有沒有做過或說過什么會讓她記仇的東西。
一想發現似乎沒有,再一想發現又似乎很多。
想來想去,遲柏意的吐槽語氣已經從惱火轉向了委屈。
還是委屈得不行的那種,邊說邊抿嘴,挺大雙眼睛巴巴兒地一下一下掃過來。
掃得陳運當即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全拋到腦后,抱著她安慰起來:
“沒關系,那不是過年前咱們還要在臨江待兩天的嗎,這不是二人世界嗎?”
“高考完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假期呢你忘了。說不定我還考不上呢。而且你看我這鼻子,沒準到明年夏天也好不了,好不了我正好不去了,后年再……”
遲柏意一下捉住了她嘴:“停。”
陳運眨眨眼。
“考不考得上我不管,鼻子我有沒有告訴你一定能好?你是不是特別相信我?”遲柏意說著,還抓著她沖自己點頭。
陳運被迫點了兩下頭,差點沒氣笑:“有你這樣的嗎?”
“那你是不是相信我?相信我的專業能力,相信我的專業素養?”
眼看遲柏意又伸手了,陳運趕緊先自己點了:
“我相信我相信——所以你明天的安排是我們起床先去買東西嗎?”
“先吃飯?!?
“所以是吃完飯就去買東西?”
遲柏意點了點頭:“買點兒路上用的,不是要開車嗎,給你們買些零食。還有這邊的不好寄的土產之類,帶回去給奶奶?!?
陳運了解了:“那要不咱現在去買?”
遲柏意一愣,想扭頭去看表:“現在?”
陳運把她下巴轉回來:“現在——現在也就五點多,超市什么都沒關門。我帶卡,你開車,買完我們找個地方一起吃頓飯,不理她們了?!?
遲柏意猶豫著:“那是不是不好,畢竟毛毛……”
“餓了她倆會自己找食?!标愡\看著她:“臨江還待兩天呢,你都沒有跟我講過要怎么玩兒。還有奶奶喜歡什么,奶奶是怎么樣的,你們家是什么樣子,你都沒仔細說過?!?
遲柏意還在猶豫:“可是你不是要陪毛毛一起去見她家里人……”
“請錢瓊姐幫忙去一趟吧?!标愡\說:“我又不會說話,說話也不好聽,再說還有她那個表姐何年呢?!?
遲柏意便心動起來,眼睛亮晶晶地帶上了笑意。
陳運直起腰碰碰她鼻尖,聲音低了一點:
“好不好,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當然很好。
原來不止是在床榻之間,只要倆人一起做任何事,感覺都不一樣——
遲柏意買東西居然算是來者不拒那一掛的,想到什么是什么,東一榔頭西一榔頭。
陳運則更習慣提前列一個清單,從衣食住行各方面都排列到位。
這樣的行為作風按說應該有很多沖突,可她們偏偏樂在其中。
遲柏意推著推車滿足得不行,嘆道:
“我現在總算明白老周說的那個雙面性了?!?
“凡有發生皆利于我么?”陳運拿著三盒指套來回比較著,道:“我也一直記得這個。不過我一直以為這話是教人具有阿q精神,不要鉆牛角尖的。”
“這明明是說要把所有壞事都盡力操作成好的——不是,你能不能不要看著這種東西說這種話?”遲柏意很想走,“還這么嚴肅,你能不能稍微臉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