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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大堆一大堆再見面之后想做卻一直沒有做的事,說到上床準備睡覺也沒有說完。
可遲柏意還是聽到了中間那句話,在陳運的喋喋不休中,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悄悄笑了。
第132章 過去的也只有過去
一笑笑到大天亮。
今兒還不用值班。
遲柏意磨磨唧唧賴了會兒床,再溜溜達達在洗手間轉了一圈,還是打著哈欠鉆進客廳外那間去找陳運。
陳運見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你昨晚夢見什么了,笑得呵呵的。”
遲柏意也不知道,就是心情賊好:“可能夢見咱過年把錢瓊埋雪坑里了吧。”
陳運一聽這話,立馬把牙刷塞進了嘴巴——
大早上的,電鉆牙刷震得腦瓜子嗡嗡響,沒一會兒,遲柏意也刷上了,一起跟著響。
倆人兩支牙刷,成功干出拆遷隊的動靜。
陳運自打鼻子不行之后就覺得眼睛耳朵靈光得不行,光刷個牙都快要神經衰弱,遲柏意倒是在旁邊挺美,也不知道在美什么,美一會兒還哼起了歌。
哼著哼著就開始笑了。
看一眼陳運,笑一下。
再看一眼陳運,再笑一下。
陳運茫然得很,同時又覺得這個情景真是十分詭異,問她吧她說“我高興”。
高興就高興吧,陳運也不管了。反正她笑起來很好看。
于是好看的遲柏意就這么合理合法地從家里一路笑上車。
哎,上了車,一開電臺,正好是首二泉印月。
婉轉悲涼,哀而不傷。
陳運聽得怪想嘆息的,甚至有點小感觸想要分享,結果轉頭一看,遲柏意笑得見牙不見眼,正扣著方向盤打拍子。
瞅見她看過來了,還蠻得意地道:
“我也會。”
陳運就把那點感觸咽回了肚子里,好奇道:
“小提琴也能拉嗎?”
遲柏意頷首:
“能啊,不過我不會小提琴。”
吹牛。
陳運看著她:你明明說過什么小提琴八級證書。
遲柏意笑容收了收:“我真不會——我用小提琴只能拉出一閃一閃亮晶晶,而且我也不喜歡小提琴。”
陳運這會兒想起來了,就覺得應該是遲教授叫她學的。
果然,遲柏意下一句就說:“是我媽非說音樂這玩意兒陶冶情操,逼著我學,還叫我在她那什么上面表演。”
“所以你除了小星星就學會了個二泉印月?”
“不。”遲柏意昂然道:“我自己去學了個二胡。”
陳運在腦海中試圖想象出一個白大褂閉著眼睛拉二胡……
“民樂多有格調啊。”這位白大褂在旁邊開著車,嘖嘖感嘆:“學什么小提琴呢,撂地賣藝都沒那氣勢。”
現在,陳運的腦海中多了只破碗……
“錢瓊也跟我一塊兒被迫學藝,你猜她最后偷偷給自己選了個什么?”
陳運還真猜不出來:“選了個什么?”
“镲。”
“啥?”
“就那個镲啊。”遲柏意說,“見過那個紅白喜事儀仗隊沒,兩黃銅片那個,一拍……”
遲柏意雙眼直視前方:“可攢勁兒了。我們學有所成,一配合,發現還真有那么個味兒。當時就決定以后哪天沒飯吃就靠這個養活自己。”
“唉,可惜那個少年宮的嗩吶老師不收我,而且也沒第三個人了,不然效果更好。”
她臉上的遺憾真是格外明顯。
陳運看來看去也不覺得這是在開玩笑,就考慮要不自己什么時候去學個嗩吶回來。
不過少年宮是什么?這兒有嗎?
遲柏意聽她這么問,轉頭來看了一眼:
“你想學?”
陳運猶豫著:“我就……”問問。
“想學我教你啊。”遲柏意眼睛亮晶晶的,“二胡堂鼓琵琶三弦,想學哪個?”
哪個都不想學。
可也不知道是她臉上的表情太可愛,還是怎么回事,總之陳運還是點了點頭:
“就鼓吧。”
這個聽起來好像簡單一點。
不過遲柏意聽了好像有點失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