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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繼續(xù)嗎？”

陳運深深吸一口氣，反握住她的手：

“繼續(xù)吧。”

第131章 對你來說不公平

“對不起?！?

“對不起?！?

倆人一前一后說完,都是一愣。

不過這回陳運反應要快些，不等遲柏意皺眉，就接著說了下去：

“我知道這次你出差之前就很擔心,但我還是沒能讓你真的放心。

其實就像你說的那樣，大部分的事情到最后都能解決,解決不了創(chuàng)造條件也能解決。事情現(xiàn)在是解決了,可我從來沒有站在你的角度上替你想過——你的擔心有多擔心，你的不安是不是除了這一次出差之外還有以后,比如我要是一個人在其他城市怎么辦，比如我的病，我心里的那些結?！?

“我什么都不跟你講,就是一昧地讓你放心，我以為你會放心,我以為就算你不放心也僅止于此。”

“因為我從來不知道，也沒有想，你真的會把我的一切都放在自己身上?！?

遲柏意看過來的眼神忽然變得很軟,軟得像一灘水。

“我……一直覺得談戀愛，戀愛本來就是要開開心心的?！标愡\聲音低了一點,卻還是看著她，一字一句慢慢道：“而不是讓你頭疼，讓你煩惱，給你添一次又一次的麻煩。那些不是你該承擔的。”

“可是……”

“可是我們要過一輩子。”遲柏意接上，“可是我喜歡你?！?

“可是我愛你。”

“喜歡也許很簡單，但愛一個人就是會頭疼會麻煩，會想承擔,把心放在油里煎、放在船上飄……”

水里火里走上一遍，塵里土里打一次滾,脫一層皮，磨一截骨。

“所以，對不起?！标愡\輕聲說。

“所以，對不起?！边t柏意說，“理解和尊重，我以為我可以做到。”

“我以為我可以像你一樣，把這些當作你成長的一個部分，我只需要在旁邊提供建議，給你必要的幫助和支持?！?

最好讓你撞得頭破血流再回到我懷里，這樣我就能占據(jù)最高點，居高臨下地對你做所有我想要做的事情。

“可你已經做到了?！标愡\分辨道。

“我沒有。”遲柏意搖頭，“你也知道我沒有?！?

“你……”

“我給你留的所有紙條，是我原本打算裝攝像頭的所有地方?！边t柏意淡淡地道：“你現(xiàn)在可以去看看，那些地方都有打好的孔。”

陳運怔住，張了張嘴，沒能發(fā)出聲音。

“我也跟江月聯(lián)系過，跟你香水店的同事聯(lián)系過，跟福利院的院長秦老師聯(lián)系過，在出差以后。另外我又讓雷平天天把你拘在工作室。所以我知道你鼻子可能是出了點問題，所以知道你大約碰上了什么事?！?

“而這段時間請來煮飯的鐘點工阿姨，本來是前段時間我出差時準備給你請的保姆?！?

“你的手機手環(huán)我都試圖裝過定位和監(jiān)聽。”

“你覺得我擔心你沒有好好吃飯，所以我隔天就在給你點外賣和零食。但我其實只是想確定你在哪里，和你的狀態(tài)?！?

“這樣，你也覺得是理解和尊重么？”

陳運思考著，勉強點了一下頭，點得很慢。

遲柏意就笑了：“那如果我說，就連今天的這個對話，我現(xiàn)在的坦白，和所有的道歉，以及這段時間的過分，也只是為了能讓你放下警惕，讓你覺得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同時讓你因為自己的原因去反思而心疼我呢？”

陳運：“……你是這樣的？”

“如果我再說，就連剛才那段話其實也是一種以退為進的試探……”

“停一下、停一下……”陳運直接打斷，嘀咕道：“我覺得你能把這玩意兒一直循環(huán)下去——你是不是就想說你實際上不算什么客觀意義上的好人？”

遲柏意沉默了一下：“是?！?

陳運跟鴨子聽雷似的看她：“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

“我知道控制欲強，道德底線也并不高，就像我一點兒也不喜歡袖手旁觀假裝大度包容體貼的在你身邊陪你成長看你走彎路?！边t柏意定定地看著她，道：

“我更想你什么都交給我，什么都不用管。要是可以，我巴不得天天給你鎖在屋子里。”

瞅著陳運稀里糊涂的那張臉，遲柏意又補上一句：

“就像最近這樣。”

“就像最近……”陳運把最近這段時間她們的相處回憶了一遍，再聯(lián)系今晚這場好像跑題又好像沒跑的談話，大約明白了，于是問：

“那這樣你會開心嗎？”

遲柏意靜靜地看著她，半晌，搖了搖頭：

“你不開心，也不舒服?！彼晕乙膊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