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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運說:
“哦。”
哦?
“就這個啊。”
就這個啊?
“我知道啊。”
你知道?
你知道個錘子你知道!
江月身體往后一仰,深呼吸一口:
“你知道我在說誰嗎?”
“遲柏意啊。”陳運張著她那雙純潔無辜的眼睛,眨巴眨巴地說,“她就在外頭轉轉,這附近又沒什么好玩的,轉轉怎么了。”
?
“哎對你為什么跑這兒來啊,你……”
江月受不了這個滿腦子遲柏意的人了,很惱火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是豬啊你!”
陳運被罵了,就眉毛一擰,很不開心。
江月比她更不開心:
“我閑的沒事上你那破公園干嘛?我肯定是有事啊。而且誰告訴你我看見的就是遲柏意了?”
“你……”
“我提一個遲字了嗎?我提了嗎?!”江月越說越氣,對上她那張莫名其妙的臉就更氣了,
“哦我下班了不好好在宿舍躺著,我閑的沒事干專門跑來跟你說一聲昨天我看見你家遲柏意在公園散步了,你覺得我是不是有病啊!”
陳運頭一次在她這兒張口結舌,半天沒插進嘴。
“你現在是一天八頓飯吃得太舒服了,出門有美女給你送門口,回家還有漂亮大姐姐來迎接,給你腦子舒服化了是吧?”
陳運“哦哦”地搖頭。
未免心里想了想那個迎接,嗯……
漂亮的大姐姐……
哦~
那確實很舒服——
太舒服了,而且大姐姐今天又是等到她回來才出的門……
“陳運——”
陳運回了回神,砸吧了一下嘴:
“啊,你說。”
“我……”
江月面色復雜地看著她,胸膛起伏半晌,頭一別:
“算了,你吃你餛飩吧,吃完再說。”
陳運還真就吃上了,吃得非常香——
大肉餡兒的酸湯餛飩,湯底是骨頭熬的,鮮得要命。
用筷子夾著一口一個,紫菜嚼著咯吱咯吱,油辣子是人店里自家炸得牛油辣子,香得紅艷艷,卻一點兒不扎舌頭沖鼻子。
香菜碎碧綠碧綠鋪在碗面一層,跟著餛飩一溜下肚……
對比之下,自己下得那掛面是什么破玩意兒——
對了,遲柏意好像也挺愛吃辣椒?
要不給她帶回去點辣椒,她要想吃的話往里面自己加吧?
雖然她老說晚飯要清淡要少量要這個那個的……
江月原本還抱著胳膊生悶氣,這會兒也轉過臉來看著了。
陳運看著她咽口水的動作,就知道她是饞了,拿了個空碗給她往出來分:
“夠不夠?”
“夠了夠了。”她笑嘻嘻地跑去拿勺子回來,“再來點兒湯。”
陳運就又給她倒了些湯。
倆人于是就這么面對面吃起來,這會兒也沒功夫再掰扯剛才那些車轱轆話了。
時間好像又回到當初還在院里的時候——
院里的飯其實并不糟,就是油水是真少,味道也很清淡。這么一來就更容易餓。而且她倆也不是那種吃兩口就飽的體質,就經常餓得半夜睡不著。
每周零花錢就十塊,幾乎全進了肚子。
那也不夠。
陳運飯量還大,放學路上撿東西賣,實在受不了了去垃圾桶翻兩下也是常有的事兒。
不到十歲,正是看饅頭都饞的時候。
江月比她小個一兩歲,還稍微好一點,錢能攢下來,攢下來也給她買著東西吃了。
買學校門口的烤饃,板燒豆腐,煎餅果子,里脊肉餅……
給她吃,她掰兩半一人一半,江月打死不要。
然后她吃著,江月咽著口水看,看兩眼受不了地走了。
陳運吃完再給她抓回來,把沒吃的另一半往她嘴里一塞:
“饞死你得了。”
“饞死你得了。”看著她幾下吃完,陳運把自己碗里沒吃幾口的也給她推了過去,“不是吃過飯了?”
“吃了兩花卷。”江月捧著碗喝湯,喝了一口說,“你沒吃嗎?”
“吃了碗面。”
倆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有點好笑。
陳運抬抬下巴,示意她接著吃,自己又出去買了個肉夾饃回來,想了想掰開一半給她,她不要:
“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