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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浩!你什么意思?。 辟⊥逼鹕碜?,臉色鐵青,雨水順著他的額發(fā)滴滴答答的沾濕了睫毛。
“你統(tǒng)共就回來這么幾天,忙忙叨叨光惦記著別人了,你好好跟我呆過么!”話一出口,連凌浩自己都愣住了。剛才積壓在胸腔里,讓人不得喘息的憋悶,居然是這樣的想法。
“凌浩!”片刻的愣怔之后,佟童狠狠的甩開了凌浩的手,早已顧及不到周遭的視線,憤怒的聲音在大廳里滌蕩:“你說的是人話么!躺在里面的不是你兄弟??!要是只為我佟童的朋友忙活還算我欠你的!你可真是……”
“算了!我自己去,小易就算是光著都沒我的事兒!”佟童有種精疲力竭的感覺,一個字也不想再說。甩了手撐開傘,出了醫(yī)院的大廳。
等到凌浩追出大廳的時候,只看見一輛出租車在雨幕里漸行漸遠(yuǎn)。一陣風(fēng)刮過,凌浩周身冰涼。懊惱的一拳打在醫(yī)院門前的柱子上,凌浩滑靠在上面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這是干什么呢!就算是有怨氣也不能跟著佟童撒啊!明明知道他千里迢迢的趕回來就是為了陪陪自己,接二連三的事情他也是措手不及,怎么能對他發(fā)脾氣呢!
“您去哪?”聽見有人跟自己說話,佟童才微微的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沖著司機(jī)師傅笑笑,說了地址,就又沉默著把頭扭向了窗外。
眼眶酸脹的發(fā)疼,佟童滿心的委屈幾欲沖出眼眶,但他這人就是好面子,怎么也不能允許自己的脆弱被素不相識的人窺探。自己的脆弱,只暴露給那一個人就夠了。
想起那個人,佟童心里便愈加的憋悶了。老天似乎是瞅準(zhǔn)了今天誰也不痛快,可勁兒的潑水,有那么點兒幸災(zāi)樂禍的味道。
凌浩怎么忽然就不可理喻了呢!在他的記憶里,凌浩算是能和朋友肝膽相照的,可是剛剛在醫(yī)院里聽到的那番話,卻讓他始料不及。
凌浩自私了,自私的自己猝不及防。雖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博愛的個性,但是朋友之間,似乎有著某種無形的義務(wù),比如說相互扶持,就算你做不到雪中送炭,好歹也不能落井下石。
凌浩雖然沒有落井下石,但是那種冷漠的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讓佟童有些寒心。怎么會,自己喜歡的,更或者愛上的,真的是這樣一個自私的人么。
打開小易的房門,凌浩把雨傘放在了門邊的鞋柜旁。換了拖鞋走進(jìn)臥室,打開柜子,整理著小易的衣服,凌浩心慌的快要從嘴里蹦出來了。
佟童負(fù)著氣走的,一定傷心壞了。一屁股墩在冰涼的地板上,凌浩伸手給了自己倆耳光。怎么能說出那么混蛋的話呢,現(xiàn)在這么亂七八糟的,別說佟童不想了,就算是小易和秦子釗肯定也特過意不去。
佟童剛踏進(jìn)秦子釗家門,看著一屋的倉皇狼藉,腦袋里跟有倆小人敲他腦仁一樣,不亦樂乎,攪合的他心神不寧。
換了拖鞋進(jìn)到客廳,看見桌子上涼透了的四菜一湯,佟童無奈的撇撇嘴。忽然而至的手機(jī)鈴聲讓他心里猛地一緊,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沒腦子”。
這手機(jī)閑置了將近四個月,忽然聽到它的鈴聲,佟童還有些緩不過勁兒。當(dāng)初凌浩把佟童的襯衣放在柜子的最低層,壓成了抹布。佟童一賭氣,干脆給丫電話條目改成了“沒腦子”。
看著手機(jī)屏幕上一直閃爍的沒腦子,佟童心思百轉(zhuǎn)千回。
凌浩,應(yīng)該是委屈了才會忽然變得蠻不講理吧。自己杳無音訊,一走就是幾個月,要不是那場突如其來的地震,他也許依舊找不到自己。
像是當(dāng)初被親人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