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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間的痛楚刺激得她指尖顫抖,但忽地,痛楚之處又覆上溫熱柔軟。
崔宜蘿指尖顫得更厲害了,不僅是因為意識到他在做什么,還因為那添士的觸感。
她試著維持神智,咬著已紅腫得無知覺的唇,讓自己的聲音冷靜無波,不泄出一絲暗潮,“你先放我下車,我還有事要……”
一聲冷笑打斷了她的話語。
他埋在她頸間的臉抬起,薄唇上沾著血跡,不知是她的,還是他的。那抹鮮紅在他清貴雋毅的臉上,猶如高山白雪中滴落了鮮血,被徹底玷污,充滿高潔被毀的禁忌之感。
他扣住她的后頸,動作并不激烈,只是逼她看著他,眼里只有他。
“你就這么想見他?宮內、邀星樓、寶明寺、望龍崗,之后呢,江南?”
他嗓音寒涼,崔宜蘿看著他,眸間徹底冷了下來:“你早
就知道了?你派人跟蹤我。”
江昀謹眼底晦澀不明:“當初你便想棄我擇他,如今你覺得,我還會再給你機會嗎?”
崔宜蘿眉間緊緊皺了起來,“什么機會?我對元凌……嗚……”
似乎有什么字戳中他的禁忌,令怒浪再度洶涌起來,崔宜蘿一面被他構闡著,一面感覺指尖由走,他早就極為了解她的全部,指尖稍稍用力,就讓她丟盔棄甲。
馬車在風雪中跑得卻越來越快,不過多時便停了下來,馬車門被小心翼翼地敲了兩聲。
隨后便聽車夫提高聲量道:“令公,清池巷到了。”
馬車隔音極好,若不提高聲量說話,外面聽不見一星半點,更別提那水聲。
江昀謹微微從輮阮之中抬起,薄唇水潤:“停進院里。”
崔宜蘿沒想到,一向守規矩的人有一日居然會不管不顧,恣意而為地直接讓人將馬車駛進院里。
她想抓住他撤開的間隙反抗,但他似乎已看穿了她,吩咐完車夫后又低下臉來,還未說出口的話直接化成了烏夜。
外頭還在下雪,馬車停入院中后,車夫識趣地走得極遠。風雪之中,遙遙只見車上下來了一個高大的男子,他霜雪色的斗篷褪了下來,只穿著薄薄的外袍,卻更顯他身軀勁瘦有力,而他的斗篷,緊緊包裹著懷中女子,不讓風雪沾染一分一毫。
他將懷中的女子抱得很緊,不像是抱,更像是桎梏,綴著明珠的云頭履顫動,但無論如何掙扎,只是蚍蜉撼樹,男人的步伐穩健如山,將人抱進了屋內。
門扇砰的一聲,緊緊闔上了。
屋內,崔宜蘿被丟在錦褥中,還未說出一個字,江昀謹就覆了下來。
崔宜蘿純舍已經毫無知覺了,但他卻依舊如不夠一般,抓著她不住地衾穩,不知是所曲,還是不想從她口中聽到那些話。
巨浪襲來,她此刻已經無暇去理身世之事,更無暇去理那份名單該怎么辦,她只想掙扎,反抗,將江昀謹亞在深夏壓制。
添蠻的那一刻,崔宜蘿狠狠反擊,他唇上又破了一道口子,血腥味更濃地涌動在齒間。
她身上衣裙混亂堆疊,連著江昀謹身上的也是混亂,但素來喜整潔的他卻絲毫不理,仍由她揉皺,漆黑的眼緊緊盯著她,墨色更是濃郁,風雪翻攪。
膠闡之中,仿佛為了能與她毫無阻隔的,崔宜蘿的衣裙還是落在了地上,他已經能夠極為熟稔地解開那些繁復的系帶,畢竟她已經教了他多次。
但他外袍褪下時,有一微小的物件,像是他貼身收藏的,從外袍里掉了出來,直直墜落在了崔宜蘿的身側。
那連翹花是她親手編織的,崔宜蘿一眼就認了出來,她確信自己不會認錯,可他這等身份,怎會貼身帶著一件竹條編的飾物?
她震然地看著江昀謹:“你……”
江昀謹卻只是迅速地小心地將它收好,再度抱住她。
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仿佛進入一場角力,誰都不服輸,戰場起初還在榻上,但很快,房內各處皆是一片狼籍,花樽隨著擺放的小案倒在織花毯上,火紅的梅花散落了一地,里頭供養的清水也流了滿地,暈出深淺不一、模糊不明的洇痕。
像是怕她逃走,他連此事都不肯撤離太遠,崔宜蘿只覺快要被他融入骨血。
崔宜蘿坐在窗前的案上,背抵在雕花窗上,已墨得發疼。
原本擺放在案上的瓷器已東倒西歪,有幾個甚至被劇烈的震動震到了地上,摔得粉碎,但江昀謹也不顧是否會踩到碎裂的瓷片,或被飛濺的瓷片傷到,只在瓷器摔碎時以身護了她一下,以防她受傷,之后便繼續。
“阿蘿,喚我。”
他語氣雖緩和些許,但神色仍冷厲著,緊緊地逼迫著她。
“瘋子。”
江昀謹眼中霎時更沉,更加逼迫,崔宜蘿立刻說不出話來,但即便如此,她也仍舊不松口。
她越是倔強,他就越是要讓她心甘情愿地開口。
但這一次,她鐵了心地與他作對,無論他如何逼迫,她都不開口。
風雪猛勢不減,這一場雪,自接近午時開始,一直到深夜,都未停歇,雪大路泥濘難行,盛京中的人皆足不出戶,守在了屋內。
屋內的風雪也未停歇。
崔宜蘿已不知過了多久,她僅靠幾分毅力撐著,但神智已是被朝氺沖走。直到深夜,她仍舊滴水未進,江昀謹自然也是,但與她不同,她已是強弩之末,江昀謹卻仍有用不完的。
崔宜蘿從來不知,從前他竟收斂了這么多。她一直以為,上回他啟程云州前已經夠超過了,沒想到有幾次,崔宜蘿在頂楓上幾乎要敗下陣來,開口服輸。
眼看天又要亮了。
崔宜蘿支撐不住,沉沉睡去,但仍感覺處在浪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