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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蘿?!?
崔宜蘿以為他會叫宜蘿,可沒想到是這樣的稱呼,從來沒有人這樣喚過她,不由得心中一顫,手中也下意識地更用力。
江昀謹不防,一聲悶哼。
手心滾燙。
江昀謹抱著她,埋在她頸窩中平復,呼出的灼熱氣息噴灑在她鎖骨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抬起頭來,眼中濃墨更深,沉默著用帕子擦干凈他的手指,又換了條去擦她的手。
崔宜蘿看著他拿著帕子仔細地一根根擦凈她的手指,他的手指修長好看,又集聚力量,一看便知這不是提筆,便是拿劍的手。
而且誰允他那般喚她了?崔宜蘿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這樣的感覺令她難耐,她泄憤地開口:
“夫君的手不是寫奏疏,撰文章的嗎,不是說書房清肅嗎,那怎么在書房做這樣的事?”
一邊念著規矩,道書房是莊肅之地,一邊又在這一次次地在這沉淪情.欲。
她此前都不知,竟還能用手如此,江昀謹果真聰敏,連此事都能無師自通。
只見江昀謹額角狠狠一跳,抿了抿唇,并不開口答她,仍舊垂著眼仔細擦拭她的手指。
但擦凈又如何?他的氣息仍沾染著。
見他被她堵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與方才的強勢大相徑庭,崔宜蘿心中好受不少,眼中揚起一絲得意,唇角勾起。
待擦凈后,他又喚來聞風,隔著門扇吩咐了幾句。
這時崔宜蘿才知道,原來他的書房后頭是連通著一個浴房的,不由心中一驚。
有誰家會在書房后方連通建一個浴房?即便是最為勤勉的官員,都不可能如他這般,且他書房側邊甚至有小榻,便是她那回誘他上藥時去的。他當真是將書房當成了臥房,成婚前,他該不會日日夜夜都待在書房中吧?
可他既已將書房當成起居之處,又為何每夜都回房與她共寢?她有意冷著他的那段時間里,他們甚至一日都說不上幾句話,夜間他回房時她更是佯裝睡下,兩人雖躺在一張榻上,卻如隔天塹??杉幢闳绱耍矔胤俊?
崔宜蘿心中多了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疑慮。
另一廂,下人從另一側的門將水抬進了浴房,并拿了干凈的衣裳放好。
待得下人退出浴房,江昀謹才將崔宜蘿帶到書房后方連通浴房的門前,示意她進去。
崔宜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夫君又是叫水,又是更衣,豈不是叫旁人猜出你和我關上門做了什么?”
江昀謹眸色一深,看向她不置可否道:“日后無事,莫再來書房了?!?
“夫君是
怕我毀了夫君的清譽,還是怕自己守不住規矩?”
可他不知道嗎,她一向不服輸,他這樣說,她就越要來。這次仍守著一層底線,可下次呢?
江昀謹背過身去,道:“去沐浴吧?!?
崔宜蘿輕笑一聲,沒再繼續說下去,推門便進了浴房。
浴房門扇合上,不過幾刻,水聲輕響。
男人的垂在腿側的手指莫名地僵直幾分,他站在半明半暗之中,只一側光描摹著他立挺的側臉,另一側陷在暗處,晦澀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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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宜蘿本以為他又是命人抬水,又是更衣,書房門扇更是緊閉了一個時辰,這事定會被仆婦傳到江老夫人耳中去。
她雖已接手大房,這段時日也將大房名下的財產打理得井井有條,江老夫人也對她臉色好了幾分,不過說到底對她還是有著不滿,還未松口將江家的家業交給她打理,因而她還沒能處理江老夫人挑來的幾個仆婦。
在書房白日宣淫,對于一向守規矩的江家來說,簡直是將規矩按在地上踩,徹底不管不顧了,而素來克己復禮的江昀謹做出這種事,更是敗壞禮教。
不過或許江昀謹已經被她引誘得一再破戒,更何況此次她本是要離開的,是他主動用手……因而他還不如一開始在浴房那回惱恨。
崔宜蘿等了幾日,也沒見江老夫人叫他們到院里訓斥,她請安時江老夫人更是神色平平,和之前無異。
江老夫人顯然不知道書房之事,而江府上下,能瞞著江老夫人耳目的唯有一人。
崔宜蘿想著輕笑出聲。
他不是最為敬重長輩的嗎?可他有意瞞著長輩的事可不是第一次了。
有的時候,她甚至會生出一種錯覺,覺得他是會幫著她的。可怎可能呢,他瞞著江老夫人,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的聲名和自己一直守著的規矩。
又不是怕她被江老夫人訓斥。
除了榻上有幾分欲望,又因這幾分欲而生的幾分縱容,他對她哪還有其他的感情?
崔宜蘿眼底又暗了暗,翻著賬冊的手也凝滯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往下翻。
剛翻了一頁,荔蘭便走進了花架下。
“姑娘,姚氏又來了?!?
自那次書房江昀謹直接拒見姚氏和崔峻后,這幾日江昀謹白日又務公,回府后崔宜蘿更不可能讓姚氏知道他的行蹤,姚氏那邊顯然也摸不清江昀謹究竟是何態度,又怕將人惹著,也未再貿然帶著崔峻到書房求見,只好隔日便來找崔宜蘿。
崔宜蘿本來還擔心江昀謹那日將姚氏的話聽了進去,畢竟她只能引誘他,將他弄得沾染情.欲見不了任何人,但堵不住站在門前的姚氏的嘴,姚氏又是要宅子,又是要升官和送崔峻進國子監,后面兩件的確難辦了些,但第一件于家大業大的江家來說,那可是太容易了。
但江昀謹一件都未做,看來那日她真的將他逗弄得凌亂到一句話都沒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