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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形熟悉,上次便是關上書房門后,她便百般引誘他,險些讓他破了戒。崔宜蘿不會忘,一向視書房為端莊肅穆之地的江昀謹更不會忘。
回過身來,果真見江昀謹眼底沉了沉,眸色發深,聲音微微冷下警告她:“這是書房。”
崔宜蘿勾唇輕笑,既然知道關上門來她要做什么,怎的不提前阻止她,他難道不知道,她于得寸進尺一道很是精通。
“夫君,我不過想與你說說話,莫非你還要讓外頭的守衛聽見?”
江昀謹卻仿佛看透了她這話背后的目的,聞言面色微冷,畢竟她上回也是說想他,可不過是為了拿信。
面對江昀謹銳利得似能穿透人心的眼神,崔宜蘿卻無絲毫心虛之色,笑意在秾艷的面上張揚又靈動。
在他嚴肅的目光下,崔宜蘿步步走近,像是被看穿后也懶得再掩飾,徑直往他懷中一坐。
腰肢頃刻被掐住,極熟稔地防止她貼上他的身子,讓她雖然坐著,身姿卻比坐在坐榻上還端正。
江昀謹眼中低沉,語氣嚴肅道:“要說什么?”
崔宜蘿迅速地感受到山峰攀起,望見眼前男人仿若不覺,仍然冷厲的神情,心內嗤笑一聲,正要開口繼續添把柴,便聽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姚氏的聲音下一刻便傳進了房門,似乎是怕里頭的江昀謹聽不到,姚氏還特地放大了聲響。
“賢婿,我帶宜蘿幼弟來探你,不知賢婿可在忙?”
一門之隔的房內,江昀謹面色徹底沉下,垂眼看向坐在懷中的女子。
他狹長的眸子冷然,眸間漆黑陰沉,崔宜蘿被他這樣盯著,也不知他是看穿了她來此的目的,還是因外頭有人,而她仍坐在他腿上而不悅。
但都已經到此地步,姚氏和崔峻已經在門前了,崔宜蘿更不可能站起身,開門讓他們進來。
江昀謹的書房,自是注重封閉保密,只要放輕聲響,外頭根本聽不見任何響動。崔宜蘿坐在山峰上,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難道夫君現下要讓他們進來嗎?”
江昀謹目光嚴肅,氣息變得強勢:“崔宜蘿,下來。”
崔宜蘿卻笑:“夫君現在喚我名姓倒是愈發順口了。”
他皺起眉,語氣無奈:“有外人在外頭,莫要胡鬧。”
崔宜蘿聞言笑意更濃,輕輕靠近幾分,如蠱惑般地:“原來對于夫君而言,我已不是外人了嗎?”
江昀謹自然不會答她這話,漆黑的眼底濃墨涌動,攫著她的眼睛,她眼中滿是興味,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這時,門外姚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賢婿,賢婿可在?我與宜蘿弟弟有要事想同賢婿商量,可否開門一見?”
崔宜蘿挑了挑眉,饒有趣味地看著江昀謹越加冰冷的神色,輕輕蹭了蹭,像是催促,好整以暇地等他的反應。
江昀謹盯著她的雙眼越發暗沉,劍眉壓下,山峰微動。
“賢婿?”門外的姚氏帶著崔峻,似乎走近了幾步,聲音也近了些。
顯然,門口的守衛見是崔宜蘿的母親來,又見屋內如死一般的沉寂,毫無半分響動,也不知該攔還是不該攔,姚氏便瞅準守衛猶豫的當口,徑直帶了崔峻走到門前。
姚氏已走到門前,房內并未上鎖,只要輕輕一推,便能將門扇大開,壓于房中陰暗的所有親密皆會露于日光下。
江昀謹的臉色更加陰沉,薄唇輕抿,掐著崔宜蘿腰肢的手就要將她推開。崔宜蘿卻仿佛和他較著勁,就是不肯認輸,不肯從他腿上下來,兩人僵持著,反而弄得雙方皆氣息紊亂。
門外姚氏哪知屋內的暗潮涌動,見書房內毫無回應,心想她已被崔宜蘿推拒在外多日了,眼下只能從江昀謹這突破,畢竟這個位高權重的中書令是出了名地尊重長輩,她作為岳母,開口要他扶持一番妻子母家,又有何不對?
這是她得到富貴權勢的唯一機會了。
姚氏狠下心,隔著門扇徑直開口:“賢婿,其實也不是什么要事,就是如今宜蘿她父親臥病在床,想來也要在京中休養許久,我們也不好一直住在江家打攪,不如這樣,賢婿可為我們在外頭尋一處宅子……”
門外的姚氏仍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字字句句清晰地傳入門扇后的二人耳中。
崔宜蘿心中嗤笑一聲,干脆加大了力度。
她稍稍抬起臉,輕輕碰上江昀謹的喉結。
“夫君,讓他們走。”
腰間被掐得更緊。
見江昀謹仍舊面色烏黑,毫無反應,崔宜蘿又加了一把火,在他下巴處親了一下,抱住他的脖頸,一邊一把抓住山峰,山峰又攀升。
“夫君難道想讓他們進來?”
姚氏和崔峻站在外頭,隨時可能推門闖入,甚至還有無數守衛,姚氏還在持續不斷地說著,已說到讓崔峻入國子監的事。
她卻在房內毫無顧忌地一下下地引誘著,甚至抓住,讓他氣息紊亂,霸道地挑起他的欲,最好讓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讓他被欲浸染得見不了任何人。
江昀謹面色越來越沉,眼底沉沉地攪弄風雨,周身氣息壓迫,顯出幾分危險的意味,令人心驚膽顫。
崔宜蘿卻仿佛毫無所覺,越挫越勇。
忽地,腰間被狠狠桎梏住。
就當崔宜蘿以為他徹底被她惹怒時,他忽而抬眼望向門扇,壓著聲線平穩:“我還有事,岳母帶幼弟先回吧。”
崔宜蘿勾起唇。成了。
門外的姚氏愣住,身旁的崔峻收拾了許久,聞言也是怔在原地,皆未曾想江昀謹會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絕。
姚氏手伸出來想要豁出去推開門扇。但在觸及門扇的那一刻,房中忽而傳來一聲低咳。
像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