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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頂的男人默了默,聲音沉了些許:“你若不喜歡,日后我尋人教習……”
崔宜蘿猛地抬眼,就見江昀謹似緩過神般地連忙住了口,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她一下便樂了起來,攬著他脖頸笑道:“夫君竟想得如此長遠嗎?”
江昀謹自知說錯話,自然不會再開口。
崔宜蘿卻樂得臉上漫上笑意,逗弄地將唇貼近他的脖頸,說話時若即若離地蹭著他脖頸的肌膚,仿佛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吻著。
“夫君想要子嗣,可又守著一夜一回的規矩,夫君說,這樣何時才能懷上子嗣?”
橫在她腰肢上的大掌緊了緊,男人的步子都連帶著沉緩了。
他不回答,崔宜蘿又在他的脖頸微微鼓起的青筋上親了一下。
下一瞬,腰肢被他警告般地輕拍了一下。
“還在外頭。”
崔宜蘿登時樂不可支,又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那夫君不走快些嗎?”
清晰的下頜線登時更加鋒利,就連熾熱似乎也隱隱待發,他手中用了點力,好桎梏著她不在他懷中亂蹭亂動。
像是怕她繼續在外頭胡來被外人看見他的失態,他腳步加得快了些。
但崔宜蘿只不過是故意撩撥,她被叫過去抄寫了一晚上的家規,才沒有力氣再與他做那等事,他總是控制著不結束,今日黃昏時她又那樣玩弄他,誰知他失控起來會不會報復她。
因而沐浴完,崔宜蘿便將燈燭全熄了,也不顧他一會從浴房出來會是何反應,背對著外側便睡了。
許是最近每夜都被他折騰得夠嗆,她竟不似從前那般淺眠了,又或許是覺得,即便有賊人刺客,反正有江昀謹睡在外頭。
她又并非一個人睡著,不會再發生之前那種事了。
這一覺睡得安穩,看來昨夜抄寫家規她當真是累極了,醒來時江昀謹已去上朝。
荔蘭一邊為她穿戴更衣,一邊道:“姑娘,方才大公子特命婢子提醒您,您今日抄家規直接去書房便可,他已吩咐好守衛了,日后書房隨姑娘自由出入。”
他倒還真不怕她做出什么對他不利的事,便是隨便弄丟他房里的哪份公文,便夠讓他守瀆職之罰了。
還真是信任她。
又或許是怕期限到了,她沒能向江老夫人交差吧。
崔宜蘿心中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腳下已走到膳廳,便將心思壓了下去,只專注用早膳。
江昀謹既然大方地將書房交由她使用,崔宜蘿自然也不忸怩,用過膳后徑直去了,但一個晨間過去,她也只多抄寫了兩遍,裁好的宣紙只剩下幾張。
她問過聞風,知曉了宣紙放在房中左側紫檀木柜中后,便徑直走過去拿。
一疊裁好的宣紙整整齊齊的放在柜中,崔宜蘿預估分量后抽了部分出來,柜子幽深,崔宜蘿又并非直著抽出,竟不小心帶出了放在柜子深處的一個木盒。
木盒落在織花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崔宜蘿只好將紙放在地上,去撿那個木盒。
幸而那木盒并非開口朝著落地,里面的東西一絲都未灑出來,但撞在地上,難免露出了其中放置東西的模樣。
崔宜蘿觸碰木盒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是什么?
敞開的木盒中,一株枯黃的……花枝?似乎這花枝已放了許久,起碼有五六年,雖然算是被保存得很好,但也已枯黃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只能勉強辨認出似乎是一株花枝,連是什么花,都辨認不出。
崔宜蘿皺了皺眉,他將一株枯黃的花枝收在木盒中,如此小心翼翼地放在紫檀木柜中保存著,這花枝,是對他有何重要的意義嗎?
紫檀木柜中的木盒驟然被掀開,就像她突然觸碰到了江昀謹的內心一般。
枯黃的花枝展露在日光下,仿佛內心掩蓋的一隅突然被掀開。崔宜蘿輕輕撿起木盒,將木盒蓋上,手指摩挲到木盒頂端凸起的花紋。
崔宜蘿轉過來一看,只見一朵連翹花栩栩如生地刻在木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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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挺會藏啊[狗頭]
今天有點忙,周末加更[可憐]
[紅心]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寶子們
第39章 山欲瞑
連翹。
崔宜蘿微愣,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盒子里的那株枯萎的花枝的確有些像是連翹花。
他收著一株枯萎的連翹花做什么?高門世家的子弟,不喜花中四君子,反而珍藏著寒微的連翹。
也許是誰送給他的吧,對他如此重要。他那樣內斂的內心,也會藏著某份情。
崔宜蘿斂起思緒,將木盒放回紫檀木柜深處,拿起宣紙繼續抄寫。
用過午膳后,崔宜蘿仍在江昀謹的書房中,荔蘭忽然來報說江昭月帶著楊靜菱來了,崔宜蘿便放下筆往玉竹院的花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