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非親自感覺,她倒還真會信了他。
她忽而有些好奇,成婚前她的數次“無意”,他當真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而那廂他已熄了燈,臥房驟然昏暗,仿佛將此前的種種激烈、抵死纏綿都掩埋進了黑暗里。
-
但另一側卻有人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翌日一早,老夫人院中,四房夫人沈氏向江老夫人請安時,神情難掩心虛。
江老夫人用完藥,眼神落在廳中姿態別扭的沈氏身上,淡淡開口道:“這是怎么了?”
沈氏被看穿,心虛著道:“昨日詩會……”
話還未說完,老夫人便接過了話頭:“慎之一向如此?!?
“那他和崔氏……”
詩會過后,崔宜蘿得清亭縣主青睞,雖出身不高但飽讀詩書的美名便在京城高門中傳了出來,霎時間從前低看崔宜蘿,只覺她不過是憑借著姨母接來暫住,才能嫁入江家的人也不由得對崔宜蘿高看了一眼。
此前沈氏與老夫人請英國公府的孫老夫人舉辦詩會,本是想讓崔氏與京中貴女們相形見絀,好讓江昀謹清醒,撇了將家業交給崔氏的念頭。
這個結果出乎沈氏意料,她也未想到崔宜蘿竟讀過書,還能得到清亭的青睞。
沈氏越發心虛,只覺給婆母幫了倒忙,她本想著若江昀謹厭了崔氏,她也好在江老夫人面前舉薦自己兄長之女。
怎料如今……當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沈氏低著臉心中愈發不忿,沒想到上首的婆母開了口,語氣不僅平和,甚至還有些松快。
“這亦無妨。昨日詩會,慎之與崔氏只說了幾句話,并不親密,夫妻二人在外尚且如此淡漠,想來,慎之還是存有理智的,更不會無理偏袒妻子。且崔氏在外聲名轉好,對我們江家而言更是百利無一害,江家本就門風清正,素負盛名,先前因著崔氏,難免受到影響。如今這般倒也不錯,崔氏倒也是有幾分腦子的?!?
江老夫人神情比之前幾日平和了不少,但這一番話卻讓沈氏微微滯住,片刻后才笑起來:“婆母說的是,慎之待崔氏不過盡責罷了,心中掛著的定然只有江家,怎會因旁人誤了江家興旺?!?
這話說到江老夫人心坎里,面上稍微染了些笑意,點了點頭。
-
詩會上繡屏所題的詩,以及其他人續的詩,皆會有專人整理成冊后送給參加詩會的貴女郎君們,是以文人才子們都在詩會上卯足了勁,希望自己的才華能夠被達官貴人看中。
也就因此,崔宜蘿收到的英國公府送來的詩冊約有半寸高。
里頭密密麻麻,崔宜蘿本就對詩會不感興趣,收到后便令荔蘭隨便找個柜子收起來。
但荔蘭拿開的前一刻,她又鬼使神差地出了聲:“等等,還是放下我看看吧?!?
荔蘭無奈笑道:“婢子便說,姑娘便不好奇他們如何續的詩嗎?從前在寧州,皆是些紈绔子弟,姑娘不在意也就罷了,可如今在盛京,而且昨日大公子不是也去了嗎,他會不會也為續姑娘的詩了?”
崔宜蘿翻著詩冊,淡淡道:“他連清亭縣主都拒了,怎么會為我續詩?!?
荔蘭也不意外:“大公子還當真一貫的不近人情。”
崔宜蘿笑了笑,指尖在書頁中翻轉,在繡屏上題詩自有落款,有作詩人的,也有續詩人的,詩冊也會記錄下名姓。
見到元凌的名字列在她的那欄之下時,崔宜蘿微怔。
她皺起眉,元凌這是想借詩警告她,還是傳遞什么訊息?不過元凌此人作風一向古怪,令人捉摸不透。
昨日他說要她用條件換他幫忙查探,也不知是真是假。崔宜蘿倒的確好奇真相,好奇過往內幕,但元凌此人讓
她顧慮不小,且以元凌錙銖必較的性子,索要的條件肯定不簡單。
崔宜蘿捏著冊子失神片刻,回過神時目光落在了書冊頁面的最下方。
她心口一停。這續詩之人真切讀懂了她所題詩中的意蘊,其實續她詩的眾人中,自也不乏實力不俗的才子,但真正讓她覺得合襯的,卻只有這半首。
她下意識去尋落款處,卻尋了個空。
崔宜蘿來回翻轉這一頁,這才確定這人是當真未留姓名。
不知是忘了,還是有意隱去。
不過崔宜蘿雖有些遺憾,但此人未留落款,她倒也不會費心去尋,看過后便將其置于一旁,令荔蘭收了起來,又將心思放到賬務上。
不知不覺便到了黃昏時分,她正與劉管事商量著去鋪頭莊子看看時,院中忽匆匆跑進一個婢女來,神色慌亂。
崔宜蘿認出是江老夫人院中的,見她慌里慌張,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微微皺眉道:“何事?”
那婢女喘著氣道:“少夫人,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
“可有說緣由?”
“說是方才三夫人于繁園會友時,聽聞假山時后有響動,讓人上前一瞧,竟是一府衛和一婢女在后頭……這事若就府中人知曉也就罷了,但偏偏三夫人的幾個好友在場,老夫人眼下已發了好大的火,夫人快些過去吧。”
崔宜蘿聽完皺緊了眉,“但此事老夫人與嬸母們解決便罷了,為何會喚我過去?”
江老夫人最是不喜她,總不可能讓她幫著插手做決策吧。
果聽那婢女道:“少夫人,被捉了的婢女是您院里的……”
崔宜蘿忙匆匆帶人趕到老夫人院里,一進門便見一男一女被嚴嚴實實綁著跪在地上,堂中坐滿了人,坐在上首的老夫人神色不虞到了極點。
對上端坐在眾人中,格外顯目的男人的視線,崔宜蘿怔了瞬。
江昀謹竟也被喚來了,看他身上的紫色官袍,應當是一下值便被老夫人喚了回來。
就是不知此事是只斥責她一人,還是要連帶著他一道挨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