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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
昀謹已尋了衣物穿上,眼里又恢復清明,除了眼尾還泛著一絲紅,以及衣襟將將好能掩蓋住的劃痕,一絲都找不出方才的痕跡。
“水放好了,還能走嗎?”
他聲音若有若無地帶著饜足,語氣卻是愧疚。
崔宜蘿睨向他,一開口嗓音竟有些嘶啞,還染著幾分鼻音:“夫君說呢?”
被促報地折成那樣那么久,她眼下只覺從要往下,一片酸瑟。
更何況他還故意克制不結束。
江昀謹抿了抿唇,俯下申來。
崔宜蘿本以為他會像上回一樣橫抱,沒想到他只是克制地將她扶起。
下了榻,他仿佛又變成了原先那個清冷禁欲的君子,無情無欲。
可他方才的克制分明就是故意的。苦旅之人終于尋到了一灣溫泉,恨不得盡數吞咽,卻又希望沉在其中越久越好。
最后崔宜蘿是在昏昏沉沉中睡下的,幾乎是沾了枕頭便睡著了,似乎也未顧及她半靠在男人懷中。
她素來戒心重,往日里靠著人是睡不著的,從前故意撩撥玩弄他,都是得了趣便轉過了身子自顧自睡去。
江昀謹看著懷中蜷縮著的儼然睡熟,呼吸平穩的嬌小,眸色漸深,在黑暗之中呼吸又變沉了些。
秋葉散下,又被打掃庭院的下人掃去,天光大亮,透過窗紙照進帳內。
崔宜蘿醒來望見比素日都要明亮的帳頂怔了怔,身旁的男人早就離開了,但她今日竟熟睡到連江昀謹起身的時候都未醒。
“荔蘭,荔蘭,幾時了?”
按規矩她每日晨間都要去同江老夫人請安的,今日光看日頭便知遲了許久。
“姑娘醒了?已經巳時了。”
見崔宜蘿著急起身,但腿腳卻莫名的顯得有些綿軟無力,荔蘭忙道:“姑娘莫急,是大公子讓我們別叫姑娘起身的,說老夫人那姑娘也不必擔心,今日可以不去請安。”
崔宜蘿扶著雕花床架,眉頭微皺:“江昀謹?”
他既然說她今日可以不必給老夫人請安,顯然是他尋了由頭,他自然不可能將昨夜的荒唐和盤托出,也不知是尋了什么由頭。
他不是正人君子嗎,有一日也會因為晴事而在長輩面前說謊?
更何況昨夜他還有意將那些婆子打發了出去,自己抬水換了被褥,顯然是不想將昨夜的荒唐又像上回一般傳入老夫人耳中。
他如此避諱,一面正經一面放縱,崔宜蘿反而覺得好笑。
“對了姑娘,程監丞今早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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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只能到這了[可憐]
表哥看似吃飽了實則沒吃飽,阿蘿也是每次都能發現一些小驚喜[狗頭]
最近太太太忙了,今天只能發這么多,盡量周日加更,我努力[可憐]
[紅心]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寶子們
第32章 晶瑩骨
程奉是在今早上朝時出的事。
“那會兒天色昏暗,楚大公子昨夜從宮中出來后竟徑直去了秋香樓,直至上朝時分才從樓中出來,恰好撞上了程監丞,楚大公子本就未完全醒酒,馬又是西域烈馬,受驚后竟發了狂,直接將剛從馬上墜下的程監丞踩得渾身是血,聽聞朝安街滿地都是血,街道司的人清理了兩個時辰才清理干凈……”
荔蘭雖厭惡程奉,但說起此事也是面露駭色。
“圣上知道此事后,便派奉御前往,但程監丞傷勢太重,本就年事已高,又筋脈受損,怕是日后要癱瘓在床,出行只能坐輪椅。”
半身不遂,這對沉迷女色,縱情聲色來說的程奉,當真還不如死了算了。
昨日千秋宴,曹夫人指證她偷夜曇時,程奉出言嘲諷,崔宜蘿尚還記得。這些日子她分不出心神,尚來不及和程奉算之前的賬。
昨日之事后,她本想將之前的賬一并算了,可沒想到她這頭還未出手,程奉就撞上了楚恪,竟這么巧……
崔宜蘿皺起眉:“那楚家便無表示嗎,圣上也未責罰楚恪?”
出了這么大的事,又是在寬闊大街上,雖然程奉只是六品,但好歹是朝廷命官,楚家再勢大,圣上也不能明目張膽地偏袒。
“圣上將楚大公子流放西北了……”
崔宜蘿一驚,皇帝往日那么寵愛瓊貴妃,此次竟直接流放了她的侄子楚恪?
只聽荔蘭又道:“但似乎是因為,那日姑娘在光華寺遇到起火,是楚大公子放的火,那火油是楚大公子派人買的,想借此事栽贓二皇子。現下楚大公子要流放西北,五皇子也被連累著閉門思過了,盛京都傳開了,街頭巷尾都在談論此事。”
果然,江昀謹早就準備了后招,楚恪是草包一個,怎可能想出放火后栽贓二皇子一系列的計劃,但皇帝寵愛五皇子,便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將楚恪推出來了。
但江昀謹那頭為何要選擇楚恪,而不是楚家其他人?楚恪即便留在朝堂,以他放蕩的性子,沒了楚家庇護,自掘墳墓是遲早的事。
且今日兩樁事撞在一起未免巧合,莫不會程奉的事也是江昀謹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