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散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殿下雅性,不過臣還有其他公務要處理,就不叨擾了。”
江昀謹說罷起身行禮,一舉一動皆顯高門世家教養出的貴公子儀范。
蕭靖也未在意,隨意擺擺手道:“本宮也料到你一心只有公務,罷了罷了,快去吧。”
“臣告退。”
江昀謹走出農院,聞風已牽了馬在一旁候著,忙上前將馬韁遞過。
但男人卻遲遲未接,只望著遠處青山失神。
他疑惑地喚了一聲:“公子?”
江昀謹似方恍然回神,接過韁繩。
“走吧。”
用過午膳,正是午睡的時辰,烈日下的江府變得靜謐,下人干活也不自覺放輕了聲音,愛鳴的蟬也早在初夏時被粘了個干凈,四周寧靜。
崔宜蘿卻未睡,兀自在自己帶來的箱囊中翻尋著,隨后將一影青菊瓣紋蓋罐放在了桌子上。
院里忽傳來焦急的腳步聲,只見荔蘭面色難掩煩躁地入房,崔宜蘿瞬間猜出所為何事。
“姑娘,程監丞來了。”
作者有話說:
----------------------
阿蘿:好想知道表哥到底干啥了[問號]
第5章 渥云綻
“人在哪?”
荔蘭有些挫敗:“門衛見是姑娘的未婚夫婿登門,便將人領了進來,現下已在西邊水榭等著了。”
今晨回府后她便遞信回絕了程奉的邀約,怎料他竟親自上門了,跟塊狗皮膏藥似的,這下姑娘是不去也不行了。
崔宜蘿進凈室洗凈面上脂粉,又令荔蘭拿出壓在箱籠最底下的,繼母為她做的那身暗橘色衣裳。
換好衣裳,崔宜蘿道:“走吧。”
荔蘭急忙拽住崔宜蘿,“姑娘真要去見他?”
“既然他非要見我,我一直避而不見,反惹他不甘罷休,倒不如見上一面。對了,荔蘭,你去沏壺茶來。”
荔蘭會意,忙去準備了。
靠近水榭時已過了一炷香,坐著等候的老叟頭發灰白混雜,枯黃的臉皮布滿皺紋,滿臉不耐,操著渾濁氣虛的聲音催促:“還沒來?既你家表姑娘如此怠慢,那便由你陪本監丞聊聊?”
立于蒼發老叟面前的婢女聞言面色一白,無措又為難:“監丞,婢子低微,哪敢同您……”
“本監丞都未說什么,你又忸怩作態什么?”
說著已伸手要去拽人——
“見過程監丞。”
程奉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滿是被打斷的尷尬和惱怒,不悅地將手收了回來,看向來人。
水榭中的婢女見崔宜蘿來了,如蒙大赦,倉促行了個禮就跑走了。
程奉臉上的不悅和不耐煩在看到崔宜蘿的那一刻盡數消逝,雙眼發光,神色驚艷得如見神女降世。
崔宜蘿將眼里的陰狠壓下,淡笑道:“我昨日不慎摔傷了腳,故來遲了,想必監丞大人有大量,定不會計較這細枝末節。”
昨日
遇到賊匪之事只有江家幾個人知道,對外是瞞下來的。
“怎么這么不當心呀?”
程奉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地靠近幾步,劣質脂粉味與陳腐油膩味混合著撲面而來,“崔姑娘果真如崔夫人所言,有傾城之貌,依我看,為你作畫的畫師技藝未免太差了,連你三分美貌都未畫出。”
崔宜蘿不動聲色地側頭后退:“監丞謬贊。”
程奉湊近微嗅,浸滿色欲的眼睛微瞇,表情愉悅:“崔姑娘用的是什么香?真是好聞。”
崔宜蘿側身躲開,“監丞站久了恐身體不適,不如坐下再說?”
若不是崔宜蘿面上笑容無辜得尋不出錯處,程奉幾乎覺得她是在諷刺他年老體衰。
但她到底沒接他的茬,而且他稍稍冷靜后細看,面前的女子雖貌美過人,但一點脂粉都未施,素面朝天,身上的衣裳雖布料尚可,但樣式老氣橫秋。
尋常女子見未來夫婿哪個不是盛裝打扮,小意溫柔,說話細聲細語的?而崔宜蘿不僅見面諸多推辭,今日還讓他等了半天,見了面不夠熱情,竟連打扮都不曾,將他放眼里了嗎!
方才因見到美人而壓下的不悅又生了出來,程奉覺得有必要殺殺她的銳氣,讓她知道未來誰才是她的主子。
程奉撩袍坐下,又帶起一陣難以言說的味道,崔宜蘿掩了掩鼻。
“崔姑娘,我知你父親不過寧州司戶參軍,七品,”他不屑地嗤笑了聲:“家世是寒微了不少,不過你日后嫁給我可就是監丞夫人了,程家錢銀自然比你崔家多,穿戴還是需要大氣華貴些,改改你小門小戶的做派。你這衣裳顏色,本監丞都不會選。”
荔蘭看著他身上那件恨不得用金線繡滿花紋的亮色衣袍,暗暗翻了個白眼,上次見到他也是這件袍子。
崔宜蘿垂下眼:“監丞說的是,先前從未見過監丞,猜錯監丞喜好,是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