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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里的江知霧已經邁步走向主會場入口,通道兩側的企業家們紛紛側身為她讓路,有人還笑著和她低聲說了句“預祝演講順利”,她微微頷首回應,姿態從容不迫。
“不……不可能……”黃芷禾下意識地喃喃自語,指尖死死摳著手機殼邊緣,指節泛白。
直播間的彈幕也跟著瘋狂刷屏:
【???江知霧怎么走過去了?】
【她去干嘛?上臺給ceo送水送演講稿嗎?】
【等等!上臺入口只有她一個人過去啊!】
【不會吧不會吧,難不成江知霧就是……?】
江硯舟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看著屏幕里黃芷禾慘白的臉,終于慢悠悠地開口,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你找什么呢?”
黃芷禾沒聽見他的話,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釘在屏幕上——
江知霧已經走到了主舞臺的側幕,工作人員正為她調試麥克風高度。聚光燈緩緩打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清晰而挺拔。
“各位來賓下午好。”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會場,也清晰地傳入三個直播間,“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傳統企業的數字化破局——”
流暢的專業術語從她口中娓娓道來,從產業鏈協同到數據中臺搭建,從風險控制模型到新消費場景落地,每一個案例都精準對應著江氏集團近年的轉型動作。
黃芷禾僵坐在日料店的包間里,看著屏幕里侃侃而談的江知霧,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那些她從江明啟口中聽來的零散詞匯,那些她強記硬背用來裝專業的術語,在江知霧這里變成了完整的商業邏輯體系。
原來江知霧在慈善晚宴上的偶爾露面,只是她眾多社會角色中最不起眼的一個。那些關于“沒實權的大小姐”“靠父輩光環鍍金”的想法,都是別人對她最惡意的揣測。
江知霧不是什么靠分紅討生活的千金小姐,她是別人嘴里的“江總”,是江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
“所以輕資產運營的關鍵從來不是盲目剝離資產。”江知霧在演講中恰好提到剛剛的話題,目光掃過鏡頭時帶著淡淡的穿透力,“而是通過數字化手段實現資產的動態配置,讓每一份資源都能創造最大價值。”
黃芷禾只感覺像是凌空飛來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她臉上。
海邊的李柏兄妹早就停了水仗,張大嘴巴盯著屏幕里的演講臺。三個直播間的彈幕徹底沸騰成一片:
【我都替黃芷禾感覺尷尬,她扯那幾句專業術語,現在成班門弄斧了。】
【想知道黃芷禾臉疼嗎哈哈哈哈哈,剛剛還在吹自己跟江氏集團ceo有些淵源,結果ceo就坐在她面前。】
【江硯舟剛才那表情笑死我了,像看傻子似的】
【我跪了!江知霧原來才是真商界女王啊!】
黃芷禾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看著屏幕里江知霧從容自信的模樣,聽著會場里不時響起的認同掌聲,終于明白自己和經紀人策劃的那場“對比通稿”有多可笑。
原來真正的實力從不需要刻意襯托,它就像江知霧此刻站在臺上的身影一樣,自帶光芒,根本藏不住。
“謝謝你剛才對我姐的夸獎。”江硯舟懶洋洋的聲音從屏幕里傳來,他對著黃芷禾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抗洪捐款的資金,全部都是從我姐的個人賬戶中劃出來的。”
【哈哈哈是誰爽了,是我!!頂流懟起人來真是毫不客氣。】
【突然理解為什么峰會上那些大佬對江知霧那么客氣了……這哪是給集團千金面子,這是對真正掌權人的尊重啊!】
【從今天起我是江知霧的事業粉!這姐姐太颯了,業務強、心善、還低調,簡直完美!】
……
黃芷禾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胸腔里翻騰的羞惱讓她忍不住轉向身旁的江汀。
江汀作為江明啟的婚生子,按理說最清楚內部情況,可他從始至終都冷眼旁觀,從未透露過半句有關江知霧身份的事實,任由她像個跳梁小丑似的丟臉。
黃芷禾咬著唇剛要開口質問,江汀卻像是沒察覺到她的目光,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三文魚,蘸了點芥末醬,細細咀嚼著,神情淡然得仿佛眼前的鬧劇與他無關。
黃芷禾所有的質問都堵在喉嚨里,最終只能化作一聲壓抑的哼聲。
屏幕里的演講已經接近尾聲,江知霧在全場熱烈的掌聲中微微鞠躬,轉身走下主舞臺。
等候在側幕的江硯舟立刻迎上去,從工作人員手里接過礦泉水遞過去,低聲說了句什么。江知霧側耳聽著,嘴角難得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姐弟倆的互動自然又親昵。
黃芷禾目睹這一幕,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揚起一個得體的微笑:“江姐姐,你剛才的演講真精彩,不愧是江氏集團的掌舵人,專業度太讓人佩服了。”
江知霧的神情沒有絲毫波動,并沒有因為被恭維而放松。她只是極其平淡地點了下頭,簡短地回應:“謝謝。”
語氣沒有溫度,仿佛只是完成一個必要的社交程序。
黃芷禾笑:“說起來我真佩服江姐姐這種大人物,還愿意來我們這種綜藝體驗生活,一點架子都沒有,真是太親民了。”
江硯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對這種把人架高的恭維方式表達了他的不耐煩。
江知霧反駁:“談不上什么親民不親民,畢竟我自己就是‘民’的一部分。”
黃芷禾笑了笑,又轉向江硯舟:“江姐姐這么忙,還要陪你錄綜藝,肯定很辛苦吧?不過有姐姐這么厲害的背景可以依靠,你在娛樂圈發展自然順風順水,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啦。”
江硯舟:“……”
江知霧目光沉靜地看向鏡頭,語氣清晰
而堅定:“黃小姐,我必須糾正你。江硯舟能走到今天,從獨立創作到拿下金曲獎,所有成績都是他自己熬出來的。他在錄音棚里通宵改歌的時候,在跑商演坐十幾個小時綠皮火車的時候,在被黑粉攻擊躲在練習室哭的時候,我都沒有插手過。”
她頓了頓,認真地補充道,“他的成就,和我沒有一點兒關系,全憑他自己的實力。”
擲地有聲的話語讓全場瞬間安靜,黃芷禾有些應不上話。
粉絲見狀立刻沖出來控評: